待戎狄攻破晋国国门,再助他登上南越王位,这笔交易,与双方皆是划算。
至于,这位晋国公主,没了依仗,便只能投靠南越,若听话,等大些娶回来稳定蛊祀宗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不听话,便叫她同乱世一起碾落。
此刻,扯开嘴角:“公主莫急,是与不是,皆要看证据说话。”
司烨指尖缓缓摩挲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杀意隐现:“证据呢?”
“陛下去了便可知。”
司烨挑眉:“拦驾围堵,算强行扣押。”
话落,黑甲骑兵齐齐抽出兵刃,寒刃迎着烈日,刺眼灼烈。
沙场尸堆里杀出来的将士,各个眼神如狼,并未因为身在南越,露出半分怯意。
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周遭南越士兵的刀只抽出半寸,便不敢动了。
二皇子笑容一僵,假意叹了口气:“陛下重了,
“请您入宫是为对质,更为查清真相,绝非为难。”
他扫了眼周围明晃晃的刀刃,又道:“还请陛下移步,莫要让两军因此掀起刀兵。”
话音未落,司烨麾下黑甲卫齐齐上向前:“吾皇驾前,有死无退。”
齐声震耳,逼得南越兵士连退几步。
张德全稳稳的站在司烨面前,大场面见多了,他如今也愈发冷静了。
只是棠儿慌了,“父皇,若是这时候动了刀兵,便是真的说不清了。”
弟弟的病虽是自己治好的,却也离不开师祖和师的相助,她相信父皇不会行此恶事。
“且,这祖村被屠,祭祀台被烧毁,确实非同小可。”
司烨摩挲着右手的墨玉扳指,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
祖村确实不同一般村子,乃是当年司家先祖攻打南越折戟之地。
南越灵女携蛊宗全体蛊师在祖村布下杀阵,硬生生击溃司家先祖统领的晋国大军。
听闻那祭祀台上一直立着一方石碑,碑文记载当年的血战,亦是那位灵女的长眠之地。
若是强硬拒绝,直接强行突围,在南越人心中,便等同坐实了这屠村之罪。
他垂眸,摘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侧头交给张德全:“你带半数黑甲卫护送棠儿欢儿先行出发,朕处理完这里的事,即刻追赶你们。”
张德全双手僵在半空,迟迟不敢去接那枚玉扳指。
他伺候司烨数十载,再清楚不过这物件的分量,持此扳指,能调遣边境十万黑甲重兵,这可是陛下的保命底牌。
他双唇止不住地发颤,眼眶迅速泛红,哑声恳求:“陛下,让奴才留下来陪你吧。”
幼时司烨说要给自己养老,这话几十年了,张德全一直记在心里。
北疆五年,司烨刀枪火海里闯,自己一个阉人文不成武不就,帮不了他,便立了誓,若他遭遇不测,自己便殉主,总之是不能让唯一要给自己养老的人,孤单单的走。
司烨伸出手,掰开张德全紧绷蜷缩的五指,将冰凉温润的玉扳指塞进他掌心牢牢按住。
抬眸,声音沉缓:“此物交于你,朕心安,有你在棠儿和欢儿身边,朕亦放心。”
他眼神看着张德全:“朕信你。”
短短三字落地,张德全心头骤然溃堤,他双膝重重跪倒在司烨身前。
三年前的欺瞒和愧疚,裹挟着泪水汹涌而下,他肩头剧烈颤抖,哽咽着连连叩首:“陛下……”
“奴才愧对您的信任,是奴才刻意欺瞒您,当年那忘情蛊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