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般的冷眸对上来人,魏静贤眼底幽光流转。
擅自离京渎职是死。
三年前欺君也是死。
流之下,所有隐藏的事情,都藏不住了。
他落到司烨手里,没命活。
他冒着风险过来,一路走得小心,司烨是怎么发现他的行踪?
也许···从他出京都的那一刻,就被当成猎物盯上了。
手探进袖子里,车帘忽地被风吹向两边,涌进来的晨光,清晰勾勒出车前几名黑甲卫。
魏静贤动作顿了顿,抽出一半的刀,又无声按了回去。
那人盯着他:“陛下在金陵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南道。
掌印这一路过来,想必听了不少,既知陛下在此,却直驱崇正书院,你把陛下置于何处?”
这话问得直接,不留余地。
魏静贤扯了扯嘴角:“正因为听到金陵的流,我才才急着赶赴此反地。
非别的意图,恰恰是一心为陛下分忧。”
“既然如此,魏大人,请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对方受命于司烨,无论他此刻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去见阿妩。
魏静贤深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扶着车壁,步出马车。
晨光落在他的藏青色直裰上,他腰间的伤并未痊愈,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衬得更加苍白。
此一去,凶多吉少。
抬眼,望着崇正书院的重重黛瓦。
三年没见,他很想她。
若是可以,他真想见她一面,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近在眼前的院落,于他而,却如同隔着千山万水。角。
身旁的人催促一声。
他垂落眼睫,挪动脚步,跟随那人上了另一辆马车。
片刻后,马车停在了行宫前。
魏静贤缓缓下了马上,又上白玉台阶,不小心扯动伤口,他停下深呼吸几息。
身后的人又催促。
“魏大人,请进··”
话未说完,魏静贤猛地转头,一记狠厉的目光射出去。
玉面阎罗的名号,不是空穴来风。
自北疆到京都,他是司烨手中最快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一眼,让他身后的几人,皆是后背发凉,一时不敢再开口。
魏静贤收回目光,跨进高阔的朱漆大门,踏入平整的青石甬道,绕过河池凉亭,
抬眼望去,忽见一人。
十二岁的少年,与三年前在乾清宫被剃光头的小童重合。
魏静贤认出了他。
阿渊也认出他来,不觉心头一沉。
阿渊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黑甲卫,再看看跟在魏静贤的人,显然他同自己一样,都是被迫。
这晋皇才把棠儿的爹爹捅了一刀,八成是又要害魏静贤了。
不成,他得把这件事,告诉棠儿。
否则,人要有个万一,棠儿该是要埋怨他了。
只是···被看得这样的紧,他要如何把消息递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