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却浑身一颤,更怕了。
“你回去告诉婆母,就说茶楼生意不好,我亲自来看看。往后,这茶楼不劳她老人家费心了。”
“是!是是是!”
掌柜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临走时,眼神怨念的看了苏清禾一眼。
小贱人你等着,等我回去找老夫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宝珠一盆水泼了出去,指着掌柜的鼻子骂道:“赶紧滚。”
回头,她问苏清禾:“小姐,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苏清禾缓缓勾唇:“自然不会,吃了我的都得吐出来。一会等他回家,就会发现,攒了多年的银子被人劫掠一空,他还会被劫匪打断腿。”
她苏清禾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宝珠眼神晶亮的看着苏清禾,一脸崇拜:“小姐,你终于硬气起来了。”
从来府里的人把她当血包,苏清禾都不知道拒绝,也不知道反抗。
如今,终于不再看他们的脸色了。
苏清禾转过身去,目光投向窗外那条热闹的长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坐在那里,像一尊玉雕的人,好看,却冷。
冷的不是神情,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
那是见过世面、知道人心险恶的人才有的冷。
小二有点畏惧,悄悄的往门口挪,想溜走。
“你留下。”
“东、东家……”
苏清禾点点头:“你叫什么?”
“小、小的叫二牛。
“二牛。”苏清禾念了一遍这名字,语气平平的,“你是想留下来好好干,还是想拿银子走人?”
二牛扑通一声跪下:“小的想留下来!东家,小的保证好好干,再不偷懒了!”
苏清禾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这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虽生得憨厚,可身上却有一股子灵气儿。
若是好好调教,将来必是一把好手。
“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吗?”苏清禾问。
二牛连连点头:“把窗子开开,招呼过往的路人进来喝茶,把茶具清洗干净。”
苏清禾勾了勾唇,又道:“除此之外,还要学会留客。”
她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说道:“除了男客,最舍得花钱的是女客。”
二牛愣了愣,挠着头:“姑娘的意思是……咱们也接女客?”
“自然。”
苏清禾淡淡一笑,眼底藏着现代人的通透。
“别家茶楼只做男人生意,要么喧闹,要么粗鄙,女眷们想找个清净地方坐坐、说说话、赏赏花、喝口不涩的茶,都没处去。”
她抬手一指店内:“一楼只供大碗茶,三文钱一碗。二楼的包间隔开,除了普通的茶,还要加些糕点和水果搭配。”
“每周都要举办茶会,我们做一个会员制,比如说充十两银子,赠送一份糕点,二牛你记着,男客留的是生意,女客留的是口碑。”
“一个夫人说咱们茶楼好,能带动一府女眷;一个小姐说咱们茶好喝,能引来半个圈子的人。
你把女客伺候舒服了,她们自会帮咱们把人带过来。
这,才叫留客。”
她轻轻拍了拍二牛的胳膊:“听懂了?”
二牛听着苏清禾说的,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
他重重点头:“东家,小的记住了。”
苏清禾点了点头,刚要歇口气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杀人了,要杀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