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看到她那双沉寂的眼睛,此时熠熠生辉。
“他不会。”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宝珠,你说这棍子打在自己身上疼,还是打在别人身上疼?”
宝珠挠了挠:“啊,肯定是自己身上啊。”
苏清禾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就对了,只有侯爷自己疼了,他才会出手。”
说完,苏清禾就朝前方走去,宝珠急忙跟上。
可她还是不理解夫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主仆两人走进正厅,苏清禾的脚刚踏进去,便觉出气氛不对。
萧景暖坐在一旁,脸色青白交加,见她进来,狠狠剜了她一眼,竟破天荒地没有开口讥讽。
柳如烟立在赵氏身侧,眼圈微红,睫毛上还沾着泪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妹妹,你回来得正好。”柳如烟一脸委屈的问她,“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害我?”
苏清禾脚步微顿,目光淡淡扫过她。
“嫂嫂这话从何说起?”
柳如烟眼眶又红了几分,“你挑拨我和二妹妹的关系,让她以为是我在背后嚼她的舌根,害得她今日见了我连话都不说!”
她说着,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
萧景暖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看向苏清禾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苏清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不理会柳如烟,径直越过她,走到赵氏面前,敛衽行了一礼。
“母亲。”
赵氏心头火起,怒看向苏清禾:“身为侯府夫人,如此搬弄是非,你该当何罪?”
苏清禾不慌不忙的道:“母亲,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侯府的事,关起门来,咱们自家人怎么闹都行。
可若是有人把这些事嚷嚷得满京城都是,让人知道媳妇嫁妆被挪用、知道侯府公中早就入不敷出――”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柳如烟。
“母亲觉得,这人该当何罪?”
赵氏的脸色倏地变了。
她虽然偏心,虽然刁钻,但她不傻。
侯府的名声,是她最在意的东西。
她可以关起门来欺负儿媳妇,可以花用媳妇的嫁妆,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传出去。
传出去,丢的是侯府的脸!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氏盯着苏清禾,“有人在外头胡说八道?”
苏清禾理理衣袖,看向柳如烟:“那就得问嫂嫂了。”
柳如烟被她的眼神看的直发毛,艰难的开口:“妹妹,这关我什么事?”
“在大街上嚷嚷的是柳府的大公子柳志高。”苏清禾每说一个字,柳如烟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紧紧攥着帕子,神色紧张。
苏清禾步步紧逼,又道:“这些话都是从大公子嘴里吐出来的,他还说啊,是你教他这么说的。”
柳如烟脸色白成了一张纸,急忙向赵氏解释:“母亲,不是这样的,儿媳没有说过,定是哥哥不知从哪听到的闲碎语,喝多酒才如此。”
苏清禾淡淡接话,“我也想知道,侯府的事,他一个外人,如何能说得这般细致?”
柳如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惧和怨毒:“你、你诬陷我!”
苏清禾没有理她,只是看向赵氏:“这些话是真是假,母亲心里有数。我有没有诬陷她,母亲派人去查一查便知。”
赵氏盯着柳如烟,目光阴沉得吓人。
柳如烟浑身发抖,膝行几步想去抱赵氏的腿:“母亲,儿媳不敢的,请母亲相信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