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的话,像是一支利箭,狠狠的刺穿了他的伪装。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如苏清禾的意。
“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与你和离,承哥儿,也必须记在我的名下……”
说到这里,他痛苦的闭上眼:“因为,这是我答应大哥的承诺。”
萧景渊步履踉跄的走了。
院里的下人看他又离开,全都沉下了脸。
夫人和侯爷,又吵架了。
宝珠也被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吓的白了脸。
“夫人,你别跟侯爷硬钢啊,这男人得哄着才是。”
苏清禾拧了拧眉,让她哄男人,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可宝珠说的也没有错,这个世界,以男人为尊。
女人只是他们的附属品。
若苏清禾自小长在这里也就算了,可她偏偏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
她的骄傲和自尊,也不会让她跟男人低头。
和离一事,迟迟没有进展。
比苏清禾想的还要难,她有些烦躁起来。
一连喝了两杯凉茶,苏清禾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开始琢磨,如何让萧景渊放手。
凭他跟原主的感情,他是不会轻易放人的。
那么,就得借助外界的力量了。
翌日天刚亮,周氏就来了侯府。
她是苏清禾的继母,苏明理续弦填房。
两人平时没什么交集,逢年过节走个过场,说几句客套话,像两个不太熟的亲戚。
她突然到访,让苏清禾有些措手不及。
人已经被管家安顿在前厅,苏清禾带着宝珠前去。
她刚迈进厅内,周氏就站了起来,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清禾,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你弟弟吧。”
苏清禾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原主的弟弟,苏清泽。
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个惹事精。
从小被惯坏了,要什么给什么,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整天跟些三教九流之徒来往,喝酒赌钱,斗鸡走狗,样样俱全。
前两年更是无法无天不像话,被苏明理打了三十板子,才老实了几天。
苏清禾一听到苏清泽这三个字就头疼。
“他又怎么了?”苏清禾一脸无奈。
这烂摊子,她真不想管。
可他是苏家的独苗,祖母心疼的很。
若不是祖母病着,她连周氏的面儿都不想见。
周氏慌乱无措,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他,他失手打了太傅家的孙子――”
苏清禾的眉头猛地皱紧了。
太傅,当朝太傅陈元康,帝师,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别说苏明理一个从五品的翰林,就是侯府,在太傅面前也得客客气气。
苏清泽打了太傅家的孙子,这不是惹事,是捅了马蜂窝。
“打伤了?”苏清禾的声音沉了下来。
周氏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头,头破了,流了好多血,太傅府的人把泽儿扣下了,说要送官,清禾,你爹去求情,被人家赶出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苏清禾都气笑了。
“我可不是菩萨,我自身都难保,救不了你,你另请高明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