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抬眸,眼底寒意翻涌,不卑不亢。
“臣知晓。只是淑妃娘娘所,皆为一面之词。”
他语气坚定,一脸无惧:“今日臣入宫,不求偏袒,只求陛下秉公断案!淮王行事孟浪,强行禁锢臣妹,致使臣妹身受重伤,事后淑妃娘娘不以过错为耻,反倒强行逼婚,以官职利诱,刻意拿捏侯府。
臣敢问陛下,难道皇家子弟,便可如此肆意践踏朝臣、欺辱臣女吗?”
两方对峙,一先一后,一伪一真。
冰冷的乾坤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暗流汹涌之间,天子目光沉沉,落在针锋相对的两拨人身上。
“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倒不如让当事人进殿陈明。”
“陛下明察,舍妹就在殿外等候。”萧景渊沉声道。
淮王不由的拧了拧眉,这个萧景渊还真是做的出来。
他当真不顾萧景暖的名声,让她当众说出丑事?
淑妃也隐隐有些担心,可一想到淮王的身份,她的心又安定了。
就算闹到御前又怎么样,说起来也是萧景暖勾引的淮王。
她挺直脊背,等着萧景暖进殿。
不多时,脸色苍白的萧景暖,在宫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臣女,叩见陛下。”萧景暖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此时她刚刚小产,面色白成了一张纸,我见犹怜。
文帝神色不变,问她:“萧景暖,朕问你,你和淮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泪从萧景暖的眼里流了下来,她对淮王再也不抱幻想,“殿下与小女山盟海誓,说要娶我为侧妃,更是对我嘘寒问暖,臣女的一颗心,也全都扑到了殿下身上。”
说到这里,她抽泣了一下,眼泪流了下来:“可臣女的真心,换来的却是淮王的奚落,就连腹中的骨血,也被王爷一脚踢的小产。”
一字一句,泣血控诉,清晰回荡在空旷肃穆的乾坤殿内。
淮王脸色骤然惨白,瞳孔骤缩,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
他情绪失控上前一步,神色暴戾,全然没了皇子仪态:“分明是你主动勾引,死缠烂打,如今反倒污蔑本王!你这毒妇!”
“放肆。”
御座之上,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落下。
不高,却带着万钧威压,压下淮王的嘶吼。
文帝指尖停在御案之上,深邃的眼眸俯瞰下方,无怒,却极冷。
他没有斥责淮王,也没有同情萧景暖。
殿内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帝王心思素来难猜。
他清楚萧景暖不会拿自己名节,当众撒谎。
可正因真实,他眼底才愈发寒凉。
淮王王是他亲儿子,也是他偏爱的皇子。
永宁侯手握兵权,忠心耿耿,亦是朝堂不可动摇的利刃。
一边是骨肉血亲,一边是肱骨重臣。
文帝心底飞快权衡,面上不露半分。
他冷眼看向慌乱失态的淮王,语气淡漠冰凉:“御前大殿,当堂咆哮,你可知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