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凝视着她,良久,突然勾了勾唇。
“那本王便信你一次。明日早朝,我便举荐你为军需监副使。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三日内,药材若未到北境,你我之间,再无合作可能。”
“一为定。”苏清禾躬身行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转身离开,走出书房。
可裴晏却盯着她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回神。
永宁侯,你知不知道自己丢了一样怎样的宝贝?
出了摄政王府,阳光正好。
苏清禾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从前,她是困在深宅的侯夫人。
如今,她要用现代的智慧,在这古代,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深宫之中,裴昭已成功见到太后。
借着母妃的情面,为苏清禾求得了皇家特许经商的令牌,为她的军需供应点扫清了所有官府障碍。
顾长诀则动用道观人脉,暗中调配人手,协助苏清禾接管沿线据点。
沈惊鸿更是直接带着丞相府的护卫,亲自去江南督办药材,确保第一批急送物资按时出发。
六人的力量,悄然汇聚。
为苏清禾的朝堂之路,铺就了最坚实的基石。
次日早朝,裴晏力排众议,举荐苏清禾为军需监副使。
圣上见策论精妙,又听闻苏清禾愿垫付资金、立下军令状,当即准奏,下旨册封。
一切,都在悄悄的有条不紊的进行。
官府最早接到风声,知道苏清禾有了皇家特许经商令牌。
这枚令牌,看似只是经商许可,实则暗藏太后威势。
持有此令,便等同于太后暗中照拂,寻常官员谁敢怠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先一步传到了掌管户籍与文书审批的顺天府。
顺天府尹正拿着永宁侯府的和离文书,左右为难。
按常理,侯府与苏家皆不愿配合,这文书流程繁琐,拖个个把月是常事。
既能卖侯府面子,又能变相施压苏清禾,让她知难而退。
可今早刚接到的密令,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苏清禾手持太后亲赐的皇家特许经商令牌,且隐隐有摄政王那边的风声传来。
说她与摄政王关系匪浅……
“府尹大人,这和离书……还压吗?”下属小心翼翼地问,见府尹脸色变幻不定,不敢多。
顺天府尹猛地拍了下案几,咬牙道:“压什么压?找死吗?”
他拿起文书,飞快翻阅,确认无误后,当即喊道:“取官印来!即刻盖印!另外,备轿,亲自送回永宁侯府!”
下属愣住了:“亲自送?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顺天府尹冷笑一声,“太后特许的人,摄政王关注的事,就是最大的规矩!耽误了,你我脑袋都保不住!”
往日里层层推诿、处处刁难的官府,此刻却效率惊人。
不过两个时辰,盖着鲜红官印的和离文书,便由顺天府尹亲自送到了永宁侯府。
侯府下人接到文书时,满脸难以置信。
昨日还说要等些时日,今日竟这般兴师动众,府尹亲自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