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恭敬的神色,恨不得跪在苏清禾脚下叫爹了。
消息传到萧景渊耳中时,他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官府昨日还说需等月余,为何今日便批了?”
管家躬身回话,语气惶恐。
“回侯爷,是顺天府尹亲自送来的,说夫人持有皇家特许经商令牌,太后娘娘亲赐,官府不敢延误。”
“皇家特许经商令牌?”萧景渊踉跄一步,扶住桌沿,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禾竟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太后的线,拿到了连世家大族都求之不得的令牌。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萧景渊抬眸望去,只见苏清禾的婢女,正在往外搬东西。
管家看到他脸色逐渐铁青,便小声的道。
“夫人的东西已经清点完毕,就等着官印盖印呢,如今和离书到手了,夫人也要离去了。”
“她,她怎么能……”
萧景渊心头慌乱,他脚步僵硬的往外走。
看着那些熟悉的物件,一一从眼前掠过。
心头便涌起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苏清禾走到他面前,正欲离开,萧景渊突然大喊一声。
“苏清禾,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红着眼睛,上前一步,神情狰狞。
“刚拿到和离书,就急着搬嫁妆?我看你是早就盼着这一天,好另寻高枝是吗?”
苏清禾眼神冷淡如冰:“侯爷说笑了,这些本就是我的私产,我带走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至于我是不是另寻高枝,好像也与侯爷无关。”
“你的东西?”
一旁的赵氏,尖着嗓子冷笑。
“嫁入侯府便是侯府的人,你的嫁妆自然也是侯府的产业!如今你执意和离,抛夫弃家,还要带嫁妆离开?我看你是穷疯了!”
她拍了下手,几个管家模样的人立刻上前,挡在库房门口。
“赵氏,说话当讲证据。”
苏清禾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账本,掷在案上。
“这是当年我嫁入侯府时,苏家与侯府立下的嫁妆清单,一式两份,官府有备案。上面列明了金银、田产、铺子,皆是我的私产,你想霸占,也要看官府答不答应。”
赵氏脸色一白,随即又蛮横起来。
“你一个被苏家除名、无依无靠的弃妇,官府谁会帮你?我告诉你苏清禾,今日这嫁妆,你一分一毫也别想带走!”
她笃定苏清禾没有靠山,竟然贪婪的想要霸占她的钱产。
萧景渊看着苏清禾清冷的侧脸,心头又疼又怒。
他恨她的绝情,更恨自己留不住她,语气越发刻薄。
“你想拿官府来压我?苏清禾,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没了侯府夫人的身份,你就是个孤魂野鬼!我看你离开侯府,能不能活过三个月!”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鸷:“来人,取户籍文书来!”
很快,一份户籍册被取来。
萧景渊拿起毛笔,蘸满墨汁,当着苏清禾的面,狠狠划掉了她的名字。
掷在地上,用脚狠狠碾踩。
“从今日起,你苏清禾,与永宁侯府再无半点干系!往后你就算沿街乞讨,饿死街头,也与我侯府无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