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的额头,撞到了一堵坚硬的肉墙上。
头脑有片刻眩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晏已经带着她旋转两圈,挪到了一旁。
身后传来车夫的声音:“抱歉,借过,借过啊……”
那车上放着凳子之类的杂物,人在后面根本看不清。
若是再晚一步,苏清禾就要被撞上了。
待她站稳,裴晏就松开了她的手。
他退后两步,面上是一贯的沉冷:“小心。”
苏清禾脸上有些发伤,急忙道谢:“多谢王爷。”
“你是本王的下属,保护你是应该的。”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禾心头那点不自在,便消失了。
前方小厮牵了马车过来,宝珠上前对着苏清禾道:“小姐,马车修好了。”
苏清禾对着裴晏道:“那,下官就先行一步了。”
裴晏点了点头:“去吧。”
苏清禾带着宝珠离去,走出去很远,她还能感觉到身后有道紧束她的目光。
上了马车后,宝珠担忧的说:“小姐,公务这么繁忙,你身子怎么吃得消。”
苏清禾回神:“吃得消,从前比这再大的工作量,我都能应付得来。”
宝珠惊讶的看着她:“从前?”
苏清禾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含糊的回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的。”
“哦。”宝珠还是不解,从前,哪个从前啊?
……
永宁侯府。
直到半夜,萧景渊都没有回来。
柳如烟心急如焚,派人出去寻找,却告知萧景渊早就下值了。
“这怎么可能,若是侯爷下值他能不回家吗?寻常去的酒肆和茶楼,也去过了吗?”
小厮一脸惶恐:“去了,小的哪儿都找了,就是没有侯爷的人影。”
柳如烟的脸色都白了,她心里掠过无数个不好的可能。
莫不是……去找苏清禾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疯狂在脑海里蔓延滋长,搅得她心神不宁。
“不行,我要出去找他。”
柳如烟挺着肚子,就要往外走,吓的宝兰跪地求她。
“夫人不可啊,你怀着身子怎么能出去奔波,侯爷他一定是在哪里吃醉了酒,这才误了回来的时辰。”
“吃醉了酒?”柳如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眼泪,都掉了下来:“好端端的,他吃酒做什么?”
宝兰看着她阴鸷的眼神,吓的直摇头:“奴,奴婢不知道。”
“你说,侯爷是不是去找苏清禾了?”柳如烟阴沉着脸问。
“没有,侯爷他没有。”宝兰都快要吓死了。
自从柳如烟怀孕后,她就跟神经质一样,天天患得患失。
稍有个风吹草动,她就觉得萧景渊跟苏清禾又死灰复燃了。
柳如烟攥了攥拳,面色难看的吓人:“找,再去给我找,我要他立马出现在我面前。”
她嘶吼着,把桌上的茶具,全都扫落在地。
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看着实在吓人。
屋里的下人全都慌乱的跑了出去。
半夜三更,又不好惊动赵氏,就由着柳如烟发了半宿疯。
屋里能砸的,全都砸了,满地狼藉。
一夜煎熬,天色渐亮,灰蒙蒙的天光透进窗棂。
屋外忽然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夫人,侯爷回来了。”
瘫靠在软榻上的柳如烟,这才恹恹地掀开眼皮。
她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发丝凌乱散落在肩头,脸色苍白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