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坐起了身,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走进来的萧景渊。
萧景渊身着墨色官袍,浑身裹挟着寒凉,眉眼冷淡,周身无半分暖意。
不等他开口,柳如烟便劈头盖脸地质问:“侯爷这一夜不归,是去什么地方逍遥快活了?”
她笃定萧景渊是去找了苏清禾。
只要自己这么一闹,萧景渊必是做贼心虚,好好的来哄自己。
然而,预想中的安抚没有到来。
萧景渊脚步一顿,抬眸看向她。
那是一种极致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神。
裹挟着浓重的厌烦与淡漠,像是在看待一件碍眼的杂物。
“那你觉得,我会去哪儿快活?”
“你承认了?”柳如烟倏然瞪大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昨晚的猜想成了真,不甘和嫉妒几乎燃成火焰,烧的柳如烟理智全无。
萧景渊轻轻挥手,示意屋内下人退下。
一瞬间,屋里的下人走了个精光。
他如此冷静,倒让柳如烟有些摸不着底了:“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鼻端传来酒味儿,柳如烟不由的皱了皱眉。
脑海里,更是不可抑制的联想出,昨晚萧景渊和苏清禾是如何花前月下……
萧景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喝。
他的沉默,让柳如烟抓狂。
突然扑上来前,伸手打掉了他手里的茶杯。
声嘶力竭的大喊:“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去找苏清禾那个贱人了?”
“柳如烟。”萧景渊的权威一再被挑衅,他的耐心也被耗尽。
他站了起来,怒视着柳如烟。
拳头攥的咯吱响,对她放下狠话:“你最好认清你的身份,不要再做出激怒我的事。”
来时的路上,萧景渊想了半天,总算理清了思路。
小厮告诉他是柳如烟去羞辱苏清禾。
否则,苏清禾也不会把自己骗到清点阁,关了他一夜。
他强忍着怒火没有拆穿,已经很给柳如烟面子了。
她竟不依不饶,胡搅蛮缠,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柳如烟见他恼羞成怒,越发笃定心中猜测。
“你与她已经和离,我才是你的妻,萧景渊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屋内烛火摇曳,跳碎满室昏黄光影。
萧景渊垂着眼,薄唇扯出一抹极冷、极刻薄的笑。
“对得起你?”
他的黑眸没有半分温度,冷声质问:“是谁派人堵在清禾院外,当众刁难、肆意羞辱她?”
一句话,如同寒冰砸落,堵得柳如烟哑口无。
她身形猛地一僵,心虚的不敢看萧景渊的眼睛。
“我没有!”
柳如烟想辩驳,可是却没有底气。
“是她故意勾引你!萧景渊,是她不安好心,想要离间你我夫妻二人。”
“夫妻?”萧景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亮,哈哈笑了起来。
笑容一收,面上又堆起冷漠的神色。
“柳如烟,别忘了我跟清禾才是真正夫妻,我俩拜过天地的。”
这话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刺向柳如烟。
她是平妻,又是小叔子娶寡妇。
为免人口舌,当初只请了族中几位长辈当作见证,便跟萧景渊在一起了。
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红妆十里。
她以为是萧景渊的妻,没想到在他心里,还不如个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