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业坐在椅子里生了会儿闷气,又后觉得这样放任不行。
萧景渊打柳如烟,打的就是柳家的脸。
他还得上门,警告一番。
于是挑了个日子,去了永宁侯府。
萧景渊在前厅接待了柳重业,他一上门,他就知道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
因此,全程他并没有反驳。
任由柳重业训斥,可是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上面。
而是在苏清禾那里。
这些日子他浑浑噩噩,想方设法接近她。
却发现,无论他做什么,苏清禾都不再理会他了。
“景渊。”柳重业说了半天,看萧景渊都没有反应。
他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柳重业气的拍了拍桌子:“老夫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如何?
萧景渊回神,柳重业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见。
无非还是那些车轱辘话,把柳如烟扶正,认承哥儿为嫡子。
从前他是很愿意的,可是现在……
萧景渊却拧巴起来了,他不愿意。
只有失去苏清禾,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私心里,他还是希望跟苏清禾重归于好。
这正室夫人的位子,自然还是她的。
“抬为正室一事,眼下着实不妥,还望岳父宽限时日。”
柳重业的脸色一沉:“你想要反悔?”
萧景渊缓缓抬眼,顺着柳重业的话头接下。
“岳父明鉴。”
萧景渊放下茶盏,语气从容不迫。
“清禾如今是朝廷命官,她与我和离一事,朝野上下尚有议论。此刻若是抬如烟为正室,难免被官揪住话柄,妄议我侯府家事牵扯朝局,于我的官声,都非好事。”
见柳重业欲开口辩驳,又接着说道。
“如烟身子孱弱,胎象初稳,府医再三叮嘱,万万不可劳累。若是因此让她动了胎气,岂不是小婿的罪过。”
萧景渊语中的推脱,让柳重业十分不满。
什么议论,什么胎气,都是借口。
他分明是不认账了。
柳重业的脸色很是难看,不再跟他绕弯子。
“若是你侯府在意这些议论,也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今天我就要你句话,何时抬如烟为正室,你总不能让她担着平妻的名头,生下孩子。”
赵氏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萧景渊的官职全得益于柳家。
若是得罪了柳重业,到时他翻脸,那官职又不保了。
于是,她急忙插嘴:“景渊,你怎么样也得为孩子考虑啊,那是你的骨肉。”
话点到为止,萧景渊心里是明白的。
平妻生的孩子,跟妾有什么两样,生出来也是庶子。
柳重业重重一哼,气的两眼冒火:“萧景渊,你是要跟老夫撕破脸吗?”
“亲家公,景渊不是这个意思。”赵氏急忙打圆场,可柳重业哪里听得进去。
更何况,他甚是瞧不起赵氏。
见赵氏起身要往他这边来,柳重业竟呵斥她:“滚回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赵氏震惊的站在原地,心头万般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