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她也是侯府的老夫人,柳家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让她滚?
萧景渊再三压抑的怒火,在此时突然爆发。
“岳丈,本侯念在如烟怀有子嗣,对你一再忍让,你便可以肆无忌惮,当众辱我生母?”
“家母是侯府老封君,论辈分论身份,轮不到你出不敬,更轮不到你一口一个滚字。”
“你今日踏入我永宁侯府,便是客。客不敬主,便是无礼。”
萧景渊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神色冷硬决绝,撕破了情面。
“扶正之事,本侯好相劝给足你台阶,是你步步紧逼。如今你藐视侯府尊卑,辱我至亲,那就不必再谈了。”
“柳如烟平妻之位,终身不变。此生,绝无抬为正室的可能。”
柳重业震惊的看着萧景渊,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敢跟他撕破脸。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再低声下气,那也太没面子了。
“好。”柳重业重重一拍桌子,指着萧景渊的鼻尖怒斥,“既然你不讲情面,那也休怪老夫再给你脸面。”
他怒目扫视了一室内一圈,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休书一封,让如烟回到柳家。”
赵氏听到这儿,只觉得两眼一黑。
萧景渊才刚和离,如今又要休妻,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当下就急急的对着柳重业道歉:“亲家公你消消气,这都是气头上的话,何必当真。如烟已经怀了景渊的骨肉,我侯府是万万做不出休妻的事来的。”
柳重业余怒未消,可是神色却缓和了许多。
他也是话赶话,才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休妻,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赵氏出来打圆场,倒给了他台阶下。
因此他也只是冷着脸,不再说话了。
萧景渊的头脑也清醒了几分,因此也沉着脸,不吭声。
就在这关键时刻,承哥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父亲,外祖父。”
他上前见礼,面上带笑对着二人道,“刚刚母亲跟我说,外祖父前来,承哥儿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外祖父你身体可还安好?”
看到承哥儿,双方的火气全都消了些。
柳重业最注重承哥儿,对他格外温柔,笑着回他:“外祖父一切安好,承哥儿又长高了。”
承哥儿笑的天真无邪,而后又对萧景渊道:“父亲,孩儿有个不情之请。”
萧景渊眼睛眨了眨,身上的戾气散去。
承哥儿是大哥的孩子,他格外疼惜。
便放缓了语气对他说:“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
“再过几日就是生父百天祭日了,孩儿想去祭拜,不知可否。”
提起亡兄,萧景渊的心头一片愧疚。
若不是大哥,他哪里还有命在。
当初大哥死的时候,百般叮嘱,让他善待承哥和柳如烟。
可短短月余,他就把这些事忘在了脑后。
一心沉溺于自己的儿女情长。
萧景渊暗暗冷笑,他还不如一个孩子。
他抬起头,看向承哥儿:“好,到时我和你娘亲跟你一起去。”
“谢谢父亲。”承哥儿高兴的对着萧景渊拘了一礼,脸上的笑容真诚,看得萧景渊心头酸涩一片。
若是可以的话,他宁可不要这个爵位。
可宗亲们不会同意,皇上更加不会同意。
他好似被架到了火上,备受煎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