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和柳重业不欢而散,但两人都注重面子。
就算闹的不合,也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分毫。
萧景渊把他送到门外,柳重业坐上马车离去。
而此时的承哥儿,已经去了柳如烟的房里。
母子两人关起门来说话。
“母亲,不是孩儿说你,何必跟父亲闹的这么僵?如今两家吵翻了天,还得孩儿出面说和,实在让人烦心。”
承哥儿小小年纪,看着天真无邪,实则有自己的心思。
他善用人心,来达到自己的目地。
在外人面前他是个孩子,只有在柳如烟面前,才会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柳如烟的眼睛红红的,但看承哥儿的眼神却十分欣慰。
她的孩儿,懂得把控人心,这是好事。
“你不懂。”柳如烟轻叹一声,神情失落,“我只是想让他多关心我一些。”
听到这话,承哥儿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小脸儿一沉,质问她:“母亲,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亲生父亲?”
柳如烟倏然抬眸看到承哥儿紧绷的小脸儿。
那张带有七分相似亡夫的脸,让她心头一紧。
她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违心回答:“我没有。”
“没有最好,孩儿只想提醒母亲,二叔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的父亲。”
柳如烟心头一沉,内心复杂的点了点头。
她似乎逐渐沉溺于与萧景渊的情爱之中。
他比亡夫年轻,五官也更精致。
最重要的是,在亡夫离开的这段日子,是萧景渊给了她依靠和关心。
柳如烟的眉头轻轻拧了起来,她不应该这么快变心的。
承哥儿看着柳如烟的小腹位置,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这些日子,府里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唯有他,高兴不起来。
若是母亲生个女儿还好,他会百般疼爱她。
待她出嫁,也会送上一份丰厚的嫁妆。
可若是男孩儿呢?
承哥儿的心头像被压了一块石头,到时,他该如何自处?
母亲会不会更加喜爱这个弟弟,这还是她和萧景渊的亲骨肉。
二叔,也会很疼爱他吧。
“夫人,该喝安胎药了。”外面传来婆子的敲门声。
柳如烟看了一眼承哥儿,后者轻轻点头,对外喊了声:“进来。”
门打开,婆子端着安胎药走了进来。
“夫人,快趁热喝。”
除了安胎药,还有蜜饯和点心,都是柳如烟爱吃的。
婆子笑着上前说:“这是侯爷特意去如意斋买的荷花酥和蜜饯,这是老夫人给夫人准备的酸桔,很是开胃。”
柳如烟脸上挂着笑,似乎忘了之前的伤痛。
屋里人,都围着她打转,承哥儿坐在椅子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跳下椅子,走出了屋子。
直到他走到门口,柳如烟也没有发现他出去了。
承哥儿回头看柳如烟,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腹。
那样温柔的笑,母亲已经许久没有对她笑过了。
承哥儿一路走到侯府门口,小厮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小少爷,你是要出府吗?”
出府?
承哥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也好。
他轻轻点头:“我出去走走。”
小厮急忙道:“那奴才去备车。”
“不必了,我就在附近走走,何必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