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只忧心裴晏的伤情,没有听出白慕的弦外之音。
她叹了口气:“所以我才忧心啊,王爷那般的人物,为了救我旧伤复发,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见她脸上丝毫没有儿女情长的模样,白慕的八卦之心一下子消息了。
想想也是,摄政王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天上明月,凡人哪能够得着。
虽说大姐也很优秀,但两人实在不是一条路上的。
白慕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对着苏清禾道:“不管怎么样,看看去就知道了。”
马车一路疾驰,没过多久,巍峨肃穆的摄政王府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宝珠先下车通报,可守门侍卫拱手回绝:“抱歉苏大人,王爷今日闭门不见客,还请大人原路返回。”
苏清禾眉头紧蹙,急忙下了车说明来意。
“劳烦通传一声,我并非无事登门闲聊,是听闻王爷旧伤复发,特意带神医前来为王爷诊治,事关伤势,还请务必通报。”
侍卫面露难色,迟疑片刻,还是转身入内禀报去了。
书房之内,裴晏正靠在软榻上。
他修长的指尖按压着胸口旧伤位置,昨夜的痛感迟迟没有散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钝痛。
听完侍卫的回禀,他凉薄的眉眼,掠了一层惊讶。
随即调整了一下坐姿,吩咐道:“让苏大人进来。”
侍卫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一眼,王爷的心情似乎好些了。
当下不敢耽搁,急忙出府去请苏清禾了。
不多时,苏清禾带着白慕走了进来。
裴晏虽然面上若无其事,可是其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苏清禾心头一震,他果然伤的很重。
“王爷。”两人上前见礼。
裴晏轻轻抬手:“苏大人不必多礼。”
苏清禾见状,率先开口致歉:“王爷,昨日之事是我连累了你,我知晓你旧伤复发,特意请来慕为你诊治,还望王爷配合把脉。”
裴晏垂眸,长睫遮住眼底情绪,语气淡漠疏离。
“不必多此一举,本王无碍。”
他骨子里高傲,从不愿在旁人面前示弱。
更不想接受苏清禾这份带着愧疚的补偿。
白慕上前一步,直白开口:“王爷,你现在气息虚浮,脉象紊乱,旧伤已经比往日严重数倍,再不治,日后每逢阴雨天,痛感会彻底失控。”
话音落下,白慕不等裴晏拒绝,直接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指尖搭上脉搏的瞬间,白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死死皱起。
他指尖微微用力,又静候片刻,才收回手,神色格外凝重。
“情况很差,你本就需要按时温泉理疗压制旧伤,昨夜错过最佳疗伤时间,加上又被重物撞击胸口,旧伤直接撕裂,内伤淤积在胸腔,根本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
苏清禾站在一旁,闻心头一紧,指尖攥紧衣袖,心里更加自责。
原来昨夜她无意的一撞,竟加重了他伤势。
伤成这样,还能若无其事,抱着她走出后院。
这得多强啊……
裴晏神色始终没变,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淡淡开口:“开药即可。”
白慕摇摇头:“光吃药没用,我需要给王爷施针疏导淤血,再配三个月的调理汤药,后续绝对不能再受伤,否则后患无穷。”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银针,看向一旁的苏清禾,示意她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