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
他似是早就算准苏清禾不会推辞。
当下,便命小吏搬了把椅子,放在他身侧的位置。
苏清禾却很自觉的道:“下官岂敢跟司丞同坐。”
她把椅子搬至堂下一张小桌前,笑了笑:“这里就很好。”
谢珩也不强求,由着她去。
两人同处一室,敞开大门,各自处理手上的公务。
谢珩时不时抬眸看向苏清禾,有晦涩难懂的地方,就虚心请教。
他出身顶级权贵之家,谈吐雅致。
再加上他有意拉近跟苏清禾的关系,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
“苏副使。”前方传来谢珩温润的嗓音。
苏清禾抬眸看他,清润的眸子盛着一丝迷茫。
那般迷蒙的眼神倒让谢珩心头一痒。
他对着苏清禾弯了弯唇,指着卷宗问道:“这里,我有些不懂。”
“哦。”苏清禾起了身,走到桌前隔着桌子与谢珩讲解。
她微倾着身子,神情认真。
用极其专业的口吻讲给谢珩听,因为太过认真,完全没意识她与谢珩离的太近了。
就在这时候,苏清禾突然感觉有股冰冷的视线锁定了她。
她不安的抬头,就看到裴晏站在门口,正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那般冰冷的眼神,如同寒冬冰峰,让苏清禾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谢珩心有感应的抬头,看到裴晏,举止从容的行礼:“见过摄政王。”
“见过王爷。”苏清禾回过神,也急忙见礼。
裴晏目光沉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神情平静,语气却十分刻薄:“谢世子好好的府邸不待,怎么跑到军需司里来了?”
显然,他是不知道谢珩空降一事的。
谢珩轻浅一笑,精致五官在天光衬托下,越发温润如玉。
“王爷有所不知,臣自愿请调至军需司历练,往后便在此处任职,还望王爷日后多多照拂。”
一句话,点明自己会长期留在军需司。
苏清禾也一脸震惊,他要长期待在这里?
疯了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裴晏十分不满。
显然有人越过他,往军需司里插人。
能有如此通天权势的,除了皇上,还有谁。
谢珩他也不傻,知道得罪摄政王是什么下场,可他偏是如此。
苏清禾暗暗的想,这镇国公府跟摄政王府,难不成是死对头?
随即,她就想明白了。
裴晏手握重权,朝中的事需得他点头,这于文帝而不亚于身边睡只了猛虎。
镇国公是开国元勋,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用他来压裴晏,再合适不过。
谢珩看似是下调,实际是来监视裴晏的。
理清这一点的时候,苏清禾脊背直冒冷汗。
帝王玩的权衡之术果然非同常人,这军需司呀,以后有得热闹瞧了。
裴晏生气的点,想必也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