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一见苏清禾,就被她的模样可爱住了。
抱着就不松手了,还说要把苏清禾抱进国公府里养着。
那时苏清禾生母已经不在了,继母不同意,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国公夫人已经五十年岁,可因为保养的好,看着也就四十出头。
其他夫人跟她一比,显得苍老许多。
此时,她正在跟苏清禾说话:“你这孩子,几年不见竟出落的如此标致,知道我回京,怎么也不来拜见,莫不是忘了我了?”
国公夫人故作嗔怒的,拍了拍苏清禾的手:“你忘了小时候抱着我的腿,喊我母亲了?”
一语落下,周遭瞬间安静。
旁人不知其中渊源,唯有国公夫人心底藏着多年牵挂。
幼时的原身白白嫩嫩,像个软糯可人的粉面团子。
眉眼温顺乖巧,偏偏身世孤苦,极度渴望母爱。
那日初见,她怯生生黏着自己,一声稚嫩软糯的母亲,软的国公夫的心都要化了。
自此便将这个乖巧可怜的小姑娘记挂了许多年。
谁也未曾想到,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团子,如今长成了这般清冷自持、风骨凛然的模样。
苏清禾闻微微一怔,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意。
那是原身残留的细碎情愫,裹挟着幼时的懵懂与依赖。
她耳尖悄悄染上浅红,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冷冽锋芒,眉眼弯起一抹干净的笑意。
“那时年纪小,懵懂无知不懂规矩,让薜姨见笑了。没想到时隔多年,薜姨还记得。”
一声薜姨,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国公夫人眉开眼笑。
这才细细打量起苏清禾来,见她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却穿的这么素净。
便对她道:“知道你要来,我也给你备了礼,让张妈妈带你下去,好好打扮一番。”
她是真心把苏清禾当女儿看待的。
苏清禾一脸诧异:“啊,不用了吧,我觉得挺好的。”
今天的主角是国公夫人,她故意穿的素净,低调一些。
没想到,国公夫人偏要让她大放异彩。
苏清禾怎么会猜不到她的用意,她知道自己和离了,所以想用此举动告诉众人。
国公府,是苏清禾的靠山。
薜氏故意板起了脸:“怎么,是嫌弃我备的东西不成?”
“怎么会,既然是薜姨准备的,那我自当笑纳啦。”苏清禾语气轻松的道。
闻薜氏才笑了起来,对着张妈妈点了点头,张妈妈上前,语气恭敬:“苏姑娘,请随老奴来吧。”
苏清禾起了身,跟着她一同离席。
管家看时辰差不多了,便跟薜氏说了一声,众宾客一一上前送礼。
轮到永宁侯府的时候,赵氏走在前面,带着礼物走了进去。
“永宁侯到,萧老夫人到……”
随着小厮一声唱和,萧景渊带着家眷走了进去。
赵氏笑容满面,对着国公夫人微微弯腰:“见过国公夫人。”
一时间,堂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永宁侯一家人。
国公夫人面上带着客气的笑,不咸不淡的道:“来者都是客,快落座吧。”
柳如烟急忙把贺礼递到国公夫人眼前。
“妾身祝国公夫人福寿安康,岁岁无忧,今日备了薄礼一份,聊表心意,还望夫人笑纳。”
那盒子里,正是她花费重金,买来的玉卧佛。
可薜氏却连看都没有看,只冷眼看着柳如烟。
“你一个妾室,还没资格给本夫人祝寿,永宁侯府如此不懂规矩,是在故意羞辱本夫人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