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还觉得为难了柳如烟,却没想到,她把天捅了个洞。
“如此贵重的礼,你为何不与我商量?”
话音一落,他手一挥满桌的菜肴被扫落在地。
哗啦……
碗碟落在地上,汤汤水水溅了一地。
柳如烟吓的尖叫一声,急忙后退两步,手腕却被萧景渊死死攥住。
他眼睛腥红,五官扭曲的看着她,厉喝一声:“说话啊……”
“夫君。”柳如烟吃痛,眼泪掉了下来,“都是苏清禾,是她陷害的我,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买那么贵重的东西。”
而后柳如烟便把如何买下玉佛,签下高利分期的银子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赵氏跌坐在椅子里,重重的拍着大腿哭嚎。
“这个丧门星,都离了府还要作妖,她这是不把侯府置于死地,不罢休啊。”
“若是儿媳知道那玉佛是她的,我说什么都不会要。”柳如烟开始哭诉。
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到了苏清禾身上。
萧景渊目光痛恨的看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那玉佛是她逼着你买的,那分期是她逼着你签的?一切皆是因为你的爱慕虚荣,这跟清禾有什么关系?”
“但凡你当时拉下面子,拒绝购买,我不相信掌柜的会不让你走。”
萧景渊这番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柳如烟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萧景渊说的对,都是因为她爱慕虚荣。
“我……”柳如烟垂下眼,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我当时……当时也是想着,侯府不能在外头失了体面。那掌柜的说这玉佛是难得的珍品,旁的夫人都抢着要,我若是当场拂袖而去,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侯爷?会说侯爷连一尊玉佛都舍不得给夫人买……”
“所以你就签了分期?”
萧景渊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失望,“所以你就瞒着我,在外头欠下一屁股债?所以你就把御赐的凤钗拿去典当?”
他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扎进柳如烟的心里。
“你知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体面?不是你戴多贵的首饰、摆多大的排场,而是堂堂正正、量入为出,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柳如烟浑身一颤,终于哭出了声。
赵氏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她方才还说“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如今却被柳如烟这一摊子烂账架在了火上。
想骂几句,又觉得理亏。
毕竟当初苏清禾管着府里中馈的时候,从没出过这种纰漏。
萧景渊看着哭成一团的柳如烟,忽然觉得很累。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下脚步。
“凤钗的事,我会想办法遮掩过去。但欠的银子,你必须偿还,还有一句话你记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字从牙缝里往外挤。
“从今往后,侯府的中馈,不劳你操心了。”
柳如烟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的背影:“侯爷这是……要夺了我的管家权?”
萧景渊微微侧头,眼神嘲讽的看着她:“再让你管家,侯府迟早要败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