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缓过来后，瘫在地上半天动弹不了。

苏明理站起身居然临下的看着她：“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夫人的东西尽快给我补回来，否则，我要你的命……”

说完这些狠下，他一甩袖子走了。

刘妈妈和周氏抱在一起，战战兢兢的看着他走远，两人才哭出声音。

“刘妈妈，我，我该怎么办？”周氏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她的儿子回不了京，她没了指望。

苏明理表面上儒雅斯文，可只有她知道，他就是个禽兽败类。

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管不问，这样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刘妈妈眼里满是恐惧，小声问周氏：“夫人，若是你还不上那些银子，老爷会怎么样？”

“还不上……”

周氏的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以苏明理的狠戾，只怕会把她剥皮抽筋。

“那，我们该怎么办？”刘妈妈吓的面色发白，也指不住的颤抖。

“回，回我娘家，让我父亲想办法。”

刘妈妈面露难色：“可，娘家老爷那边未必会帮你的。”

周氏的眼珠子艰难的转了转：“不会的，我爹不会不管我的。”

看她还没有回过弯来，刘妈妈只得把话说的直白一些。

“您还没看明白么？老爷那是推脱之词啊！如今您兄长在任上刚升了官，最怕的就是娘家这边闹出什么丑闻连累了他。您若回去说卖了嫡母嫁妆、亏空了几千两银子，他们非但不会帮您，只怕头一个就要跟您撇清关系啊！”

周氏怔怔地坐在那里，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猛地抓住刘妈妈的手腕，声音绝望。

“那你说，怎么办？明日一早老爷就要银子，我拿什么填这个窟窿？”

刘妈妈吃痛，却不敢抽回手，只得忍着道：“夫人……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说！”

刘妈妈四下看了一眼，确认门外无人，才凑到周氏耳边，轻声说。

“夫人可还记得，城南的柳老板，做的从来都是明面上见不得光的生意。他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借据和抵押的活契。”

周氏一愣：“你是说……”

“老奴的意思是，若实在凑不出银子，不如去找柳老板，把您名下的庄子先抵出去，换一笔现银，先把老爷那边的账目抹平。”

刘妈妈咽了口唾沫，“虽说利息重些，好歹能熬过眼前这一关。等风头过了，再慢慢想法子赎回来……”

周氏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嘴唇抖了又抖，半晌才颤声道。

“那庄子是当年我进门时，我娘偷偷塞给我的体己……若是抵出去了，我在这府里，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刘妈妈眼里满是焦急，低声说：“可若不抵，明日老爷那关，只怕更难过。”

到时没有银子，周氏就是死路一条。

良久，周氏才缓缓点头，无力的道：“好，就这么办吧。”

刘妈妈松了一口气：“老奴这就去办。”

待人走后，周氏越想越生气。

凭什么她要遭这份罪，银子又不是她一个人花的。

苏明理和苏清禾，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两人罪该万死。

一想到自己失去的，周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恨苏清禾，更恨的却是苏明理。

她与他夫妻十几年，他说下狠手就下狠手。

等到周氏回过神时，她手里已经捏了一包慢性毒药。

她的手微微颤抖，随即咬着牙把药倒进了苏明理的茶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