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安远伯府杖杀了数十名奴仆。
周明澈苦苦祈求,却换不来安伯远的心软。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奴仆被杀,什么都做不了。
待到那些奴仆都咽了气,安远伯并没有让他起身。
而让他跪着,看着那些尸首。
“你且记住,你是安远伯府的三公子,你所做的一切,都要从家族利益出发,这次就当作是给你一个教训,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反醒。”
夜里风寒,冷意往骨头里钻。
周明澈绝望而痛苦的跪着,到最后的麻木。
他在想,若是自己不违背父亲的命令,这些奴仆就不会死。
可是他的心里,却不过去那一关。
安远伯与虎谋皮,他是拿整个安远伯府在赌啊!
天寒地冻,再加上忧思过度,周明澈一病不起。
可安远伯府把消息封的严实,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去。
至于那十几个奴仆,更是无人问起。
十几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小半个月后,突然一道圣旨,降到了安远伯府。
安远伯周崇山,被任命为户部侍郎,掌管通州通州仓场粮储兼河道税银。
通州仓场,是京畿漕粮运转的咽喉之地。
每年数百万石漕粮经此入京,河道税银更是户部一笔不小的进项。
这位置虽非中枢要职,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肥缺。
手上过的是真金白银、米粮货物。
来往的是各省押粮官、商贾船行,谁坐这个位置,就相当于坐到了金山上。
周崇山握着圣旨,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赌赢了,赌赢了。
周家以后就将要飞黄腾达了。
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圣旨降下没几天,前来贺喜的人,险些把周家的门槛给踩塌了。
前院一片喜气洋洋,而后院的偏僻院落。
周明澈躺在床上,却奄奄一息了。
他本就不得周崇山喜欢,又是一副木讷性子。
再加上他给苏清禾通风报信,在周崇山眼里,这个儿子有跟没有一样。
院里的奴仆,去向周崇山禀报了好几次,说周明澈快要不行了。
可周崇山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找个大夫去看。”
奴仆见状,也不敢再说话了。
府里的下人,又是见人下菜碟。
看周明澈失了势,哪个还敢往他跟前凑。
这病拖来拖去,竟拖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至于他的两个哥哥,皆不敢上前,毕竟他们知道,周明澈做的是什么糊涂事。
在他们眼里,这跟背叛没有区别。
此时离新年,已经还不到三天了。
家家户户,都沉浸在新年的气氛里。
苏清禾给所有奴仆,发放了三倍月银。
一堆碎银子,就这么堆在桌子上。
奴仆们全都在院里等着,叫到谁的名字,谁就上前去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