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秦武极刚进家门,就听到雷霆一喝:“跪下!”
秦武极身体先于脑子反应,噗通一声滑跪下去。
唰得破空声响,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背心,秦武极痛的一哆嗦,五官都扭曲了。
下一鞭子还没抽下去,就被人喝住。
顾红鸾挡在秦武极身前,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怒瞪男人,“秦准之!你是要打死五郎吗!”
“夫人你让开!”秦准之面色沉凝:“这小子不打不行!这混账再不教训,迟早害了全家!”
“我不让!五郎他离家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你别想又把我儿子打走!”
夫妻俩争执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直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被推来,青年开口:“父亲母亲,衙门审案尚且会给犯人陈述辩驳的机会,不妨先去书房,把事情讲清楚。”
“若五弟真犯错了,再按家规处置也不迟。”
青年说完后,秦准之和顾红鸾都明显松了口气。
“就按三郎说的办。”
秦武极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去帮秦三推轮椅。
“三哥,你再来晚一点,爹怕是要把我抽死。”
秦三秦武平声音和缓,“你觉得你不该挨这顿打吗?”
秦武极沉默了,他该挨的可不止这一顿打。
到了书房后,一家四口人,三人坐着,一人跪着。
秦准之劈头盖脸就问:“当初你不顾阻拦,跑去北境投入幽王麾下,完全不顾你母亲有多担心,你那时虽是个不孝的,但好歹还有几分血性在!”
“可你如今是个什么样子?!明知安王刚死,朝中风声正是紧张,你还敢与你那些狐朋狗友跑去参加那等糟践人命的淫词艳会!”
顾红鸾显然还不知这事,她之前气的是秦准之又不由分说打儿子,这会儿哪还坐得住。
她瞪向秦武极:“你今日出府,当真是去那种地方了?”
秦武极点头又摇头:“娘,我……”
顾红鸾当即起身,冲过来对着他就是几巴掌,怒声道:“鞭子呢?!不!给我拿棍子来!把他腿给老娘打断!”
秦武极吓得哆嗦,一把抱住顾红鸾的腿:“娘!娘我错了!儿子也是被人陷害的!!”
秦准之也当不了严父了,赶紧起来哄妻子,没忘记狠狠瞪儿子两眼。
顾红鸾一般是不会发威的,一旦发威,秦准之也得当孙子。
最后还是秦武平开口,才把顾红鸾安抚下来。
秦武极不敢在耽误,老老实实把今儿在西山上发生的一切全都招了,半点不敢隐瞒。
秦家三人听得面色变了又变。
“好一个乌涯!这阉人一回京就想搅弄风云,还把歪主意打到咱们秦家头上了!”
秦准之气的直拍桌子。
顾红鸾也抚着胸口,越想越气,指着秦武极骂:“你个眼盲心瞎的杀才,老娘到底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的!当年家中不许你与那赵月淮的亲事,你个没脑子的,总觉得家里是害你,是攀高踩低!”
“现在呢!被人险些坑进牢里,你看清对方真面目了吧?!”
秦武极眉眼耷拉着,他再看不清就真的是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