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鸾回忆起那日秦嫔召她入宫的事。
当时秦嫔是让人来府上传话,说想念她做的杏仁酥了,第二日顾红鸾就带着杏仁酥进宫。
这个小姑子是公婆的老来女,公公驻守漠西,常年不在京,可以说,秦丽质是顾红鸾一手养大的。
自己养大的姑娘,是什么性子,顾红鸾还能不清楚。
当时秦嫔与她说话时虽透着一股亲昵,可顾红鸾总觉得哪里格格不入,期间,秦嫔一直让人上点心,哄着顾红鸾吃。
可上的点心,全是顾红鸾不能入口的,就说那牛乳酥。
顾红鸾是吃不得牛乳的,吃了就要腹泻。
可秦嫔竟忘了这事,这就很不合理!
秦丽质本就是个细心妥帖的姑娘,家中长辈晚辈的忌口,她比本人都记得清楚。
而且那日她与秦嫔面对面而坐,身上那块玉佩烫的厉害,她整个人也难受的很,后面什么也没吃,借口不舒服,就出了宫。
后面几次秦嫔派人来请,她告病为由,并没有入宫。
“啊?所以阿娘你这段时间是装病?就是为了不入宫见小姑姑?”秦武极诧异了。
秦准之也一脸意外,妻子装病这件事,他都被蒙在鼓里呢。
顾红鸾表情有一瞬不自然,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也不全是装的,我那日从宫中出来后,的确有些不舒服。”
秦准之皱眉:“这事你何苦瞒着,怎不与我说呢?”
顾红鸾看他一眼,呵呵。
秦武平看了眼自家爹:“父亲要母亲如何开口,无凭无据说秦嫔有异常,父亲你会信吗?”
“而且就算当面对质,秦嫔也能说自己在宫中待久了,忘了家人习性,总归是能找到合理的借口的。”
“加之,这些事也算不得多么严重的问题。”
秦武平神色如常:“以父亲对小姑姑的偏宠,怕是压根想不到这些,没准还要觉得母亲大惊小怪。”
顾红鸾频频点头,自家就数三儿子最有脑子了。她也是疼宠秦丽质的,但有时候还是觉得自家丈夫面对秦丽质这妹妹时,过于无脑了。
只是秦丽质没入宫前,的确贴心又孝顺,这些偏宠,便也无伤大雅。
秦准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自己哪有如此不明智。
不过小妹本来年级就小,女儿家嘛,又不是皮实的臭小子,宠宠怎么了。
“母亲,你先前提到的玉佩,可是祖母留给你的那枚?”
顾红鸾点头,将玉佩拿出来。
她婆母生秦丽质时伤了元气,加之那时年岁已高,没过几年就去了,这枚玉佩据说是她婆母的传家宝,她一直贴身戴着,很是珍惜。
“这枚玉佩你们父亲是见过的,以前玉色清透,可自从那日我从宫内回来后,这枚玉佩的色泽瞧着就不对劲。”
那枚玉佩乃是严卯形制,四方柱形,长约一寸左右,四面刻殳书铭文,此刻玉身里像是有一堆絮状物,瞧着杂质颇多。
秦准之自是记得这玉佩的,以前可不是这模样。
“这块玉怎变成这样了?”他心下诧异。
顾红鸾叹气,“若非我玉不离身,我都怀疑是被人掉了包,可这枚玉实打实是婆母留给我的那枚,那日出宫后,就成这模样,如何能不叫我起疑。”
“但这事说来也太玄了,我便一直没提。”
顾红鸾又看了眼秦武极:“今天五郎的遭遇,让我不免多想,我觉得……宫内那个秦嫔,不是小妹……”
秦准之面色一变。
顾红鸾按住他的手,继续道:“现在只是我的猜测,但幽王既让五郎回来询问此事,他与王妃又都有那等手段,或许他知道的更清楚!”
“现在西山那边的事情闹大,京中只怕又要乱上一阵子,你现在明面上不宜与幽王府又太多走动,这事还是让五郎作为中间人比较好,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幽王手底下的兵。”
秦淮之点头,又瞪向秦武极:“你的家法暂且赊着,等查清楚你小姑姑的情况,再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