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才腿一软,差点跪下:“赵总,我……我也没想到那小子那么狡猾,准备那么充分……还有那个于淼,居然敢撕合同……”
“废物!”赵康猛地将雪茄摁灭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舆论已经失控,调查组已经进驻‘生命之源’,很快会波及总公司!我们几十年的根基,眼看就要被这颗老鼠屎搞臭!”
他走到巨大的鱼缸前,里面几条名贵的金龙鱼悠闲地游弋。赵康看着它们,眼神冰冷。
“秦平安……仁心堂……”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好,很好。是我小看你了。你以为,赢了两阵,就能撼动大树?你以为,有了点虚名,有了些泥腿子支持,就能跟我赵康叫板?”
他猛地转身,眼中凶光毕露:“杜薇,钱有才,听着。动用一切资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打压秦平安,搞垮仁心堂!”
“赵总,舆论现在对我们不利,硬来恐怕……”杜薇小心翼翼地说。
“谁说要硬来?”赵康冷笑,“舆论能捧他,就能毁他。上次‘激素’的牌没打好,下次,换个打法。他不是有个跟学校合作的‘眼健康基地’吗?公益项目,最容易出‘差错’了。数据可以做文章,学生安全可以做文章,甚至……医疗事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森:“还有,他不是结交了些山野村夫、破落药商吗?断了他们的路。中药协会那边,给我施压,凡是不经协会‘认证’流通的药材,一律按‘假药’、‘劣药’论处!我看他没了药材,拿什么治病!另外,查!给我深挖他诊所的每一个角落!税务、消防、卫生、用工……我不信他一点毛病都没有!找到,就往死里整!”
“是!赵总!”钱有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应道。
“还有,”赵康看向杜薇,“于淼那个贱人,不是想打官司吗?陪她打!拖死她!用最贵的律师,走最长的程序,让她倾家荡产,身败名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背叛我康泰,是什么下场!”
“明白,赵总!”杜薇也重重点头。
赵康走回窗边,看着仁心堂所在的方向,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秦平安,游戏,才刚刚开始。这次,我要让你,和你在意的一切,都万劫不复。”
夜空下,城市的灯火依旧辉煌,却照不亮某些角落滋生的、越发浓郁的黑暗。仁心堂的灯光温暖而坚定,但所有人都知道,更严峻、更残酷的考验,或许已在路上。
然而,经历了淬火的仁心堂,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秦平安抚摸着怀中那枚微微发热的清心玉佩(仿),望向诊所内忙碌的沈青、小雨(于小雨)、以及前来复诊、脸上带着希望的病人们,眼神平静而深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仁心所在,百无禁忌。这济世之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亦将,一往无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