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感强烈,酸麻胀痛直窜小腿,陈默额头微微见汗,却觉胸中那股莫名的憋闷烦躁之气,仿佛随着针感被引动、疏散了一些,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秦医生,不瞒您说,”陈默叹口气,口音已基本恢复正常,只剩一点点极淡的、难以描述的异国尾调,“这段时间,压力确实大。外派回来,位置敏感,各方关系要重新理顺,工作千头万绪。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太好……有时候,真觉得透不过气。那‘安神补脑液’,起初喝着,是觉得脑子清醒些,入睡快,就当是个安慰。没想到……”
“没想到,它可能不仅是安慰,更可能是干扰,甚至是……陷阱。”秦平安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陈默身体微微一僵,看向秦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秦医生,您的意思是……那药……”
“目前只是猜测,需要证据。”秦平安起出银针,消毒,“陈先生,您方便再多跟我说说那位‘王老’,以及这药的来历吗?这或许对厘清您的病因至关重要。”
陈默沉默片刻,似在权衡。李芸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予鼓励。最终,陈默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王老……是我系统内一位老前辈,退下来前位置很高,门生故旧遍布。虽然退二线了,但在很多事上,依旧很有影响力。他对我们这些后辈,表面上也确实关心。这药……是他一次私下聚会时给我的,说是一些老同志保健用的‘好东西’,外面买不到,让我试试,改善睡眠,提高精力。我看当时在场几位级别不低的同僚也在用,且都对王老恭敬有加,也就没多想……后来,似乎在我们那小圈子里,用这‘内部特供’成了一种……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甚至像是……一种身份的认同。”他语气艰涩,显然想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您知道这药具体是哪里生产的吗?有没有包装、批号?”秦平安问。
陈默摇头:“没有。就是一个简单的棕色瓶子,手写标签。王老说,是特供渠道,不对外,所以没有那些。我们也从没怀疑过。”
秦平安若有所思。特供,无标识,小范围流传,形成圈子认同……这模式,与之前“生命之源”那种利用患者恐惧心理进行商业捆绑和舆论操控的手法不同,更隐蔽,也更“高端”。它的目标群体,是陈默这样的社会精英、专业人士。一旦这些人形成依赖,其产生的影响力、控制力,将是何其可怕?如果药中真有不妥,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联系了林凡。如今林凡已是仁心堂不可或缺的“外联”和“信息官”,他的人脉和调查能力,在几次事件中已得到充分证明。
“林哥,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从侧面了解一下。”秦平安在电话里简述了“安神补脑液”和“王老”的情况,隐去了陈默的具体信息,只说是重要病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