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老先生客气,医者本分。”秦平安不卑不亢地还礼,“令孙情况可还稳定?”
“已服下秦医生的药,昨夜安睡,今早面色好转不少,正在后院休息。有劳挂心。”蓝正元示意看座奉茶,然后话锋一转,“听福伯转述,秦医生认为我蓝家子弟近年病情加重,可能与外邪环境有关,故此亲来查看。不知秦医生打算如何着手?”
“先诊病,再查因。”秦平安简意赅,“请将近年来症状明显加重的年轻子弟,集中到一处明亮通风的厢房,容我一一诊查。之后,我需要查看贵宅日常饮水之源,以及周边地理环境。”
蓝正元与蓝怀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可。怀山,你去安排。秦医生,请随我来。”
片刻后,在宅子东侧一间较为宽敞、窗户敞亮的厢房里,秦平安见到了五位蓝家年轻人,三男两女,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个个面色带着不同程度的蓝紫色,从浅淡的暗蓝到如蓝宇般的深靛蓝不等。他们或坐或立,神情或萎靡,或烦躁,或麻木,看到秦平安进来,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秦平安没有多,示意他们依次上前。他先以常规四诊合参,再辅以“望气术”仔细观察。果然,这些年轻人血脉中的“瘀浊”之气都异常浓重,心肺之气受困,与蓝宇情况类似。但程度有别,且“瘀浊”之中缠绕的那一丝“金锐阴寒”之气(很可能是后天毒邪),也存在多寡差异。其中一位住在宅子最西侧、靠近后山的年轻人,其体内这种“金锐”之气最为明显,面色也最是深暗。
“你们平日饮水,可是同一水源?”秦平安问。
“是,都喝后山引下来的山泉水,蓄在宅子里的老井和水缸里。”一个年轻人回答。
“住的位置呢?谁离后山最近?谁离水源最近?”
众人纷纷回答。秦平安默默记下。那位“金锐”之气最重的年轻人,果然住在最西、地势略高、离后山溪流直线距离最近的一处小院。而症状相对最轻的一位姑娘,则住在宅子东南角,靠近前门,饮水多用前院另一口较浅的井水(据说水质稍硬,不如后山泉水甘甜,但泡茶不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