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康亚军险些掉凳,一眼认出,“……陈进!”
上次接素萍出院,陈进开了一辆大g接送,他印象深刻,自然脑补全套,合着是陈进给牵的线。
“哎呦喂!康老师!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啊!”陈进把粥放在柜子上,嘴甜会来事。
康亚军清楚陈进脾性,不想让他当电灯泡,起身要走。
“阿进,送下康老师。”秦鸣春顺势交代。
然后他陪着,礼数周全把康亚军一直送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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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春折回病房。
“你怎么还不走?”倪红安盘腿坐着。
秦鸣春纵容一笑,直白坦荡,“不走当然是不想。”
倪红安结结实实给噎了下,摆烂:“随便你。
她侧躺下。
“不饿吗?”秦鸣春看一眼纸袋,关心问。
“困了。”
“……”秦鸣春不再追问,抬手关掉刺眼大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病房氛围衬得温柔又安静。
倪红安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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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等倪红安再次睁眼,秦鸣春已经不在房间里,床尾,他的西装外套还在。
好家伙。
秦鸣春也学会玩心眼了。
故意忘带衣服,然后明天借口取衣服再来一趟?真是好心机好谋算啊。
这样一对比,韩池简直太单纯了。
倪红安盯着那件高定西装,暗自腹诽,只听病房门轻轻一响。
她抬眼看过去。
以为是值班护士来抽血。
结果。
挺括的身影再次出现,倪红安活像见鬼,还明天……
她难以置信问:“你怎么还不走?”
上回重音在“走”,这回重音是“还”。
秦鸣春端着一杯温凉刚好的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眼带笑意,低声重复方才的话,“不走当然是不想。”
“……”倪红安彻底无语。
“时间还早,我不困。”秦鸣春说。
谁问你了。
倪红安内心疯狂吐槽。
秦鸣春柔声叮嘱,“你继续睡,想上厕所叫我。”
“……”
倪红安看他一眼没搭腔。
为防止秦鸣春蹬鼻子上脸,彻底无视最好。
她换了个睡姿,紧紧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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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秦鸣春手机屏幕一亮,陈进消息:三哥,该走了,车在楼下。
秦鸣春马上要飞法兰克福,再转道美因茨,去巴思福总部。
公务行程是早安排好的。
原本连夜转机出国,听闻倪红安住院,他毫不犹豫临时更改行程,在病房里坐了一整夜陪她。
他回:门诊楼外等。
临走前,秦鸣春关掉空调,又推开窗留了一条通风窄缝,轻轻带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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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池是大清早来的,带了平板,还买了一束鲜花。
倪红安长期摸鱼,温水煮青蛙,很久没体会连轴转,连她自己都觉得病的莫名其妙。
韩池一直陪她待到傍晚。
两人正闲聊,门外走廊传来熟悉的说话声,表哥康海来了。
“……”倪红安有点慌。
她知道康海忙得脚不沾地,怎么还有空来探病,把他家的,这不得撞上了。
得保护我方韩池!
倪红安抢先开口,强行铺垫身份,“哥,这是我同事小韩。小韩,这是康海,我表哥。”
听闻这话。
韩池顿时读懂她的小心思,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却依旧配合,起身伸手打招呼,“表哥。”
康海典型直男,脑回路简单,毫无察觉异样,随口感慨,“啧啧,你们华雅真好,员工关怀到位,同事还专程探病。”
“我都想跳槽了。”康海坐下,话里明显把韩池误认成华雅人事了。
倪红安听得头皮发麻,再聊绝对露馅,疯狂给韩池递眼色。
秒懂。
――她还没准备好让家人见他。
韩池虽然想留下,但也不愿让她为难,主动告辞:“小倪,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他叮嘱几句注意身体,从容离开。
哪知。
康海不知哪根筋不对劲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追出去,“等等!小韩!加个好友呗!”
能混个内推机会也不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