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共鸣油然而生。
伤疤,无须强行抚平,阳光可以透过裂痕,照进来。
错的放下了,对的才迎着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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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红安专注看画面。
韩池和秦鸣春悄然走近,两人并肩站在她身后半米,轮番品评,暗自博弈。
“这幅画是释放孤独,有禅宗的空寂,道家的无为,很典型的向内生长,自我独白。”韩池抱臂侃侃而谈。
秦鸣春“嗯”了声,客气里夹杂审视,“韩先生对艺术很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我只是觉得好作品值得认真对待,”韩池意有所指,“人也一样。”
秦鸣春纠正他,“孤独不需要释放,孤独需要被看见。”
他说话时,并没看韩池,目光沉沉盯着倪红安饱满的后脑勺。
“……”
前头,倪红安双手插兜,一心二用听他俩针锋相对。
都那么有本事。
要不你俩打一架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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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馆散场,倪红安和韩池随人流往出口走。
她后来再没遇见秦鸣春,可能秦总日理万机,中途先行离开也说不定。
吃过晚饭,韩池送倪红安回家。
从展馆到铁建家属院,导航自动提供的最佳路线,正好经过他家。
一切,犹如宿命。
常走的那条熟路意外没被推荐。
或许是秦鸣春步步紧逼,韩池心底,有个念头愈发躁动。
晚高峰堵车。
他右手把着方向盘,借变道偷瞄她一眼。
倪红安累了,脑袋斜倚b柱放空,衬衫领口松开一颗纽扣,露出她锁骨的阴影,慵懒又魅惑。
韩池喉结滚动,心绪纷乱,伸手调低空调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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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
嗡嗡。嗡嗡。
副驾座椅上接连蜂鸣,倪红安手机振动,她失神发呆,懵然不知。
“红安,你手机在响。”韩池轻声提醒。
“……”倪红安没反应。
嗡嗡。嗡嗡。
又响了几声,消息陡然堆叠。
车流拥堵。
韩池换左手把住方向盘,紧盯前路,右手下意识往副驾座椅边缘探去,想帮她拿手机。
忽然,倪红安后腰半挺换了个坐姿。
前车急刹,韩池右脚点刹,车身微顿,悬空的右手骤然失准,不偏不倚,搭在她腿面上。
真丝轻薄滑软。
一刹,他掌心温热,倪红安整个人僵在座椅里,脖子如同落枕,一动不敢动。
韩池右手仿佛被点穴,也没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漫长而窒息的空白。
倏地,视频通话铃声划破静谧。
韩池抽回手,顺势摸到她卡在座椅缝隙的手机,递过去,什么也没说。
倪红安仓促滑开接听。
“annie,下周外出培训,具体拉了群,你记得看,我通知过了哦~”小王速战速决。
倪红安挂断。
车里,莫名逼仄,气氛愈发暧昧,黏腻的尴尬经久不散。
她抬手滑开一条窄缝,看向车外。
“前面那栋楼是我家。”韩池委婉道。
百米之外,气派的几栋豪华公寓楼,彰显着高新开发区的时髦和新住宅的未来。
倪红安盯着远处看。
大露台,大飘窗,挑空设计,满眼绿化,简直是她给姑妈换房子的奋斗目标。
这得花多少钱。
她正儿八经琢磨起总价来。
韩池侧眸瞧她,见倪红安看得入神,不由放缓车速,“要不要,上去坐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