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栋梁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然后想起来这是在民用机场，他把手放下了，但人已经挡在了宋延前面：“你还有脸来这儿？你干的那点破事儿裁判团都查出来了，自己作死还赖别人？”

德莱尼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宋延，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宋延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吕栋梁身边。

他隔着保安的阻拦，平静地看着德莱尼，目光里只是一种近乎淡漠的审视。

“是你自己选了那条路。”宋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了过去，“没人逼你。”

德莱尼怨毒道：“我不管，要不是你们从中作梗，我帮助作弊的事情怎么可能被发现。”

吕栋梁直接被气笑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既然都抛开事实不谈了，那只能和你讲拳脚了！”

说着，吕栋梁一步步朝着德莱尼走过去。

德莱尼下意思后腿两步，色厉内荏的问道：“你你你，你先干什么？”

吕栋梁二话不说一把提起德莱尼，将其以一个倒栽葱的方式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德莱尼疯狂挣扎，但是这个垃圾桶被结结实实焊死在原地，导致他根本挣扎不出来。

吕栋梁拍了拍手，满意的说道：“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他走到宋延身边，转头看着德莱尼的方向，咂了咂嘴：“你说这人……到这时候了，还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

宋延没接话。

此时值机的广告声响起，宋延开口道：“走吧，回家了。”

飞机穿过云层，机身轻轻颠簸了一下，轮胎触地的震动沿着座椅传上来。

舷窗外，跑道两侧的指示灯在黄昏的微光中连成两条模糊的光带。

宋延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没有说话。

吕栋梁把脸贴在舷窗玻璃上，哈出的气在冰凉的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他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色。

“哎呀，”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舒坦，“刚出国那会儿，觉得外面什么都新鲜，连空气都是另一个味儿。可这一落地吧，才知道家里有多好。”

许峰正把背包从行李架上拽下来，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吕栋梁，嘴角慢慢翘起来：“出趟国回来，你倒整上思想觉悟了。吕栋梁同志，你这是要写心得体会啊？”

吕栋梁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把脸别过去，假装在找自己的水壶，嘴里嘟囔着：“我……我难道就不能感慨感慨了？谁规定我这种粗人不能说点走心的话？”

段洪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憨厚：“能，谁说不能。就是你说出来有点吓人。”

吕栋梁扭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往上翘了。

高寒走在最后面，等几个人闹完了才开口道：“军区的车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直接回营地。”

几个人立刻收敛了神色，脚步也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