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掌声雷动，更整齐、更热烈。

掌声持续了很久才慢慢落下来。

汉斯等台下重新安静后，伸手从垫子上又拿起另一枚物品。

一枚比金牌小一圈的徽章，边缘镶着一圈细密的纹路。

“下一项！”

汉斯把徽章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是第一勇士勋章。每次大赛只有一个人能拿到这枚勋章，授予个人积分第一的选手。”

台下刚刚平息的骚动又起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枚勋章意味着什么。

它是整场大赛个人能力的最高证明。

“这一次，”汉斯的目光落在宋延身上，“获得第一勇士勋章的选手，他以两百九十分的个人积分，断崖式领先第二名整整四十七分。”

台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潜龙一队队长，宋延！”

宋延刚把金牌交给吕栋梁托着，听到自己的名字，再次走上领奖台。

汉斯把那枚勋章别在他的左胸前，动作很轻，但落定的那一刻，勋章在阳光下折出一道锐利的光。

宋延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泛着冷光的徽章，然后抬起头，面朝台下。

台下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敬佩，有嫉妒，有惋惜，也有一种很微妙的不甘。

人群中不少老兵，年龄比宋延大了将近一轮，眼角的皱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们看着台上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胸前那枚闪亮的勋章，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老兵轻轻摇了一下头，小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接下来的几年……咱们都是争第二的命了。”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台上的宋延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汉斯再次走到话筒前。

“此次大赛的颁奖仪式到此结束。”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在最后，我再和大家插一个题外话。”

台下正要散开的人群又重新站住了脚，目光聚回台上。

汉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道：“经大赛裁判团调查研究确认，德莱尼裁判官在比赛期间存在恶意扣分、向参赛队伍提供作弊设备等不正当手段，违反大赛章程。经裁判团全票通过，决定即日起，将其从大赛官方中开除，并永久取消其参与任何国际特种赛事执裁的资格。”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汉斯没有停顿，继续念道：“另，山狼队、黑蛇队、巨神队在比赛期间使用定位跟踪设备作弊，经核实属实，其团队积分全部清零，成绩取消。相关队员禁赛三年，不得参加任何国际特种赛事。”

念完，他把纸折起来，塞回口袋里，面色如常。

吕栋梁站在台下，听得嘴角越翘越高，等汉斯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大得周围好几个人都扭头看他：“德莱尼那条老狗这下是彻底完了！”

他仰头看天，深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舒坦神情：“真舒坦。”

许峰站在旁边，嘴角也弯了一下，但没说话。

段洪点了点头：“该。”

汉斯等台下议论声稍歇，抬起右手，在头顶挥了一下：“此次大赛，到此圆满结束。所有参赛队伍可以各自回归了。”

人群终于彻底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