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o@声，然后周婉清又补了一句，“你快点回来啊！”

“知道了。”宋延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去哪儿？”

宋延报了小区的名字。司机点点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向后退去。

宋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条路从来没有这么长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短过。

宋延从出租车里钻出来，站在路边，抬眼望向那扇熟悉的大门。

宋延的脚比脑子先动了。

他快步走到门前，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混合着油爆葱姜的香气，从走廊尽头飘过来，热腾腾的，把整个屋子都烘得暖融融的。

宋延换了鞋，刚要往里走，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

周婉清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锅铲，目光落在门口站着的人身上时，锅铲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延？”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妈，我回来了。”

周婉清一把掀开门帘冲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然后张开双臂，把宋延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她比宋延矮了快一个头，手臂却勒得紧紧的，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个人不是幻影。

“瘦了……黑了……”

周婉清的声音从宋延肩膀的位置传上来，带着明显的哽咽，“但是更结实了，这肩膀比你走之前宽了一圈。”

宋延被母亲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但没挣扎，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

有一股焦糊味从厨房方向飘了过来。

宋延偏过头，嗅了嗅，然后低头看着还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周婉清：“妈，待会儿再聊，什么东西糊了？”

周婉清猛地松开手，转过头朝厨房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哎呀，我的鱼！”

她转身就往厨房跑，边跑边喊：“你赶紧上楼放东西！你爸待会儿也回家！”

宋延看着母亲慌慌张张冲进厨房的背影，笑了一下，然后拎着背包上了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