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看着宋德厚认真的表情。

他放下手，语气诚恳了一些：“爸、妈，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们二老多费心了。那些年给你们添了不少堵，我心里都知道。”

宋德厚靠在沙发上，听到这话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揶揄：“你那叫不懂事？高考考个两百多分，天天就知道跟那群狐朋狗友鬼混，说你不懂事都是在夸你。你高二那年还把人家教导主任的自行车骑到池塘里去，这事儿你忘了？”

宋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带着一点尴尬的笑：“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人总得往前看不是。”

宋德厚摆了摆手，脸上的调侃慢慢收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说真的，你能在部队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我为你感到高兴。虽然我这心里还是希望你回来，但我也不是那种非逼着孩子走自己安排的路的父亲。你既然认定了，那就好好干。”

宋延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周婉清已经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宋延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但那种柔和里带着一种让宋延后背微微发凉的坚定。

“小延，”周婉清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你要继续当兵，我不拦着你。”

宋延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妈，周婉清就接着说了下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宋延立刻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妈，你放心，只要是你儿子我能做到的，别说一件，一百件都行！”

周婉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让宋延莫名觉得危险的微笑：“这可是你说的。”

她停顿了一拍，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那你给我领一个儿媳妇回来。”

宋延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不确定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妈……你刚才说什么？”

周婉清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字正腔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小子追求自己的人生，去当兵了，我跟你爸不拦着。但是宋家的基业不能丢！”

“你不愿意接手，行，我们成全你。那你就在外面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生个孙子，我和你爸专心培养孙子当接班人。这不比指望你靠谱多了？”

宋德厚坐在旁边，原本还带着几分失落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婉清，竖起一个大拇指，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振奋：“老婆大人！这脑子就是好使！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儿子靠不住了，还有孙子嘛！”

宋延的脸彻底垮了下来：“爸、妈……儿媳妇又不是大白菜，哪是我说找就能给你们找回来的？再说我才多大啊！”

“你多大？”

周婉清打断他，掰着手指头算，“你今年虚岁都二十了。我和你爸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结婚了。你倒好，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宋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周婉清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翻出一串通讯录，嘴里念念有词：“隔壁李阿姨的女儿，比你小一岁，在银行上班；你张叔叔家的侄女，学幼师的，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还有你王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