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吧阎队,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了高压水枪的枪口,对准刚才那个还敢说话的士兵,扣下了扳机。
一道强劲的水柱带着唰的破风声直冲出去,精准地打在那人的胸口,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整个人掀翻在泥潭里。
那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水柱又压着他往泥水里摁,泥浆糊了他一脸,他挣扎着想往旁边躲,但赵峥手里的水枪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跑。
“噗――咳咳――教官!停――停下!”
那人在泥水里扑腾着,一只手挡着脸,一只手徒劳地朝空中抓了两下,话还没说完又呛了一口泥水。
泥坑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本来还抱着一点反正不是我的侥幸心理,有人甚至偷偷往旁边挪了两步想离远点。
但阎天显然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他站在泥坑边缘,双手叉腰,道:“行了行了,只搞这一个人有什么意思?要搞就一起搞,让其他人也雨露均沾嘛。”
赵峥立刻接话:“好嘞!”
他的枪口一转,高压水柱开始从左到右横扫过去。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有人被冲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进了泥里,有人手里的圆木脱手滚进泥水中,有人直接被水柱压得弯下了腰,双手撑着膝盖才勉强稳住身形。
泥水被搅得四处飞溅,整个泥坑里一片狼藉。
“我操――”
“这是要杀人啊!”
“教官,够了够了!!!”
被水柱扫过的人纷纷破口大骂,脏话和泥水一起在空气中飞溅。
阎天站在坑沿上,掏了掏耳朵,故意提高声音问:“你们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你们是废物吗?骂人都骂得有气无力的!”
水柱继续在泥坑里扫荡,所过之处泥水翻涌,人影倒伏。
但在这片混乱之中,有一道人影始终没有被冲垮。
宋延站在泥坑偏后方的位置,圆木依然稳稳地扛在肩上。
高压水柱扫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压低重心,膝盖微屈,双脚在泥水中踩出了一个稳固的三角支撑点。
水柱冲击在他的胸口和肩膀上,巨大的压力让他的作训服紧贴在身上,水流顺着他的身体两侧分流出去,在他脚边的泥面上冲刷出两道深深的水槽,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圆木在肩上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甚至还在做深蹲。
一蹲,一起,节奏均匀,呼吸平稳,和刚才没有水柱冲击时一模一样。
他的眼神平静,面孔上除了泥浆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泥坑里有人注意到了他。一个被水柱冲得跌坐在泥水里的士兵抬起头来,看着宋延那道稳定如山的身影,愣了两秒,然后对旁边的人喊了一句:“我操,那个兄弟怎么还站得住?!”
旁边的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他还在做深蹲?这特么是人吗?”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宋延。
在一片东倒西歪、人仰马翻的混乱中,那道扛着圆木稳步起落的身影像是泥坑里唯一一根扎了根的柱子。
赵峥也注意到了。
他放下了高压水枪,走到阎天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阎队,这个菜鸟有点东西啊。水柱冲了这么久,脚步都没晃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