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钻进车里扒下了司机和副驾驶的作训服往自己身上套,有人在后车厢里快速涂着迷彩油,有人把后车厢里那些已经被击毙的抓捕人员往角落挪了挪腾出空间。
不到五分钟,一支原本徒步跋涉的营救小队,摇身一变,成了一支开着军用越野车的抓捕队。
宋延坐进了副驾驶座,关上门的瞬间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些还在原地处理剩余细节的同伴,然后对驾驶座上的队友说了一句:“走。目标点。按地图走,争取中午之前到。”
驾驶座上的队友问道:“咱们有车了,但是能顺利通过层层封锁吗?”
宋延笑道:“咱们现在是抓捕队,后车厢里都是咱们抓到的菜鸟,你就大胆开!”
“嗯!”
越野车沿着山路平稳地向前行驶。驾驶座上的队友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不断在前方的路面和仪表盘之间来回跳跃。
宋延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车厢里那些穿着抓捕队衣服的同伴,又看了看前方越来越近的哨卡,轻轻拍了拍驾驶座靠背:“放松,看我的。”
车子在哨卡前缓缓停下。
一名穿着同样作训服的士兵从岗亭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板,走到驾驶座旁边。
他歪头看了看车里的人,开口问了一句:“做什么的?”
宋延把帽檐微微推高了一些,露出一张被迷彩涂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
他侧头朝后车厢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随意又自然,带着一种这破差事真烦人的松散感:“抓了一队菜鸟,这不刚出完任务,正准备押回去交差呢。”
哨兵探头往车厢里扫了一眼,只能看见车厢帆布帘遮挡下的人影轮廓。
他收回目光,语气客气但不放松:“需要配合检查,打开后车厢看一下。”
宋延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跳下车,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或迟疑。
他大步走到车尾,一把掀开了后车厢的帆布帘,露出里面的全貌。
二十多名菜鸟蹲在车厢里,双手抱头,身上穿着作训服,旁边还坐着几个穿着抓捕队制服的看押人员。
宋延侧身让开位置,朝哨兵摊了摊手:“看吧,里面全是菜鸟,跑不了。”
哨兵探头看了一眼,又退回来,表情明显松弛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朝岗亭方向抬了一下手,示意放行:“没问题,过吧。”
宋延跳回副驾驶座,关上车门,朝驾驶座上的队友递了一个眼神。
越野车缓缓通过哨卡,等开出去几百米远之后,车厢里传来一阵压低的、带着后怕的呼气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我操,刚才心跳快蹦出来了……”
宋延没有回头,嘴角弯了一下:“后面还有好几个哨卡,稳住。”
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们又遇到了三个哨卡。
宋延每次都用同样的方式应对。
坦然、配合、不躲不闪,有时候还主动跟哨兵搭两句闲话。
他身上的抓捕队服和脸上的迷彩替他完成了一半的工作,剩下的那一半全靠他语气里的自然和松弛。
每一个哨兵在检查完之后都摆了摆手让他们通过,没有人起疑心。
下午两点多,越野车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目标区域。
前方是一处依山而建的临时营地,外围用沙袋和铁丝网简单围了一圈,中间立着几顶迷彩帐篷,营地里有人在巡逻,步伐整齐,显然不是普通的看守。
越野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土坡后面。宋延跳下车,趴在一丛灌木后面观察了几分钟,然后退回来,蹲在众人中间,压低声音说:“营地的外围防线不算太厚,正门有两个哨兵,后面有一个机枪位,左右两侧的巡逻间隔大约三分钟。没有取巧的办法了,只能强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