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同时回答：“是。”

阎天的话音落下之后，张弛第一个侧过身朝旁边的钱壮伸出了右手。

钱壮会意，抬手和他击了一下掌，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然后是马修远和刘猛，两人互相碰了一下拳，嘴角都带着笑。

赵勇伸手拍了拍陈彦斌的肩膀，陈彦斌转头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延身上。

他站在队列的最左边，没有主动伸出手，但张弛已经转过头来，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宋延看了他一眼，抬手和他碰了一下。接着钱壮的手也伸了过来，然后是马修远、刘猛、赵勇、陈彦斌。七个人的手掌在队列前排依次碰过，像是一根链条快速闭合了一圈。

宋延收回手之后，抬头看着阎天。

阎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语速稍微放慢了一些：“今天的实战表明，你们第一阶段的训练已经合格了。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

他转身朝基地办公楼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现代化作战，不是枪打得准就能行的。你们还要熟悉各种作战装备，夜视系统、热成像、无人机、单兵通讯加密设备、电子对抗工具、还有各种类型的地面和空中载具的操作基础。今晚都早点睡。明天起早点，我带你们去个新训练场地。”

七个人站在原地，有人眼神里亮了一下，有人抿了一下嘴唇但没有说话。

宋延第一个点头回答：“收到。”

其他人跟着应了一声，声音在傍晚的训练场上依次响起，不算整齐，但每一道声音都很清晰。

晚上吃过饭，七个人各自回宿舍收拾装备。

有人在擦枪管，有人把通讯终端重新校准了一遍，有人把明天要穿的靴子重新系好鞋带放在了床尾。

基地里的灯在十点准时熄灭了，不久之后，宿舍区就安静了下来。

宋延躺在自己的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深蓝色的夜空中一两颗星，很快就闭上眼睛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基地大门外就传来引擎声。

七个人已经在训练场上列队完毕，看到阎天从一辆深绿色的战术卡车上跳下来，他的身后是一辆没有标识的封闭式运输车，车尾门紧闭，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阎天走到他们面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抬手朝那辆封闭运输车偏了一下头：“上车，出发。”

七个人踩着车尾踏板依次爬上车厢，里面没有座椅，只有两侧的固定扶杆和底部铺的防滑橡胶垫。

车厢门从外面关上，里面暗了一瞬，然后顶部的应急灯亮起来，发出暗红色的光。

车轮很快碾上了公路，方向是往山地更深处去的。没有人知道目的地在哪，但也没有人问，车厢里只有车轮路噪和偶尔晃动的金属扶杆碰撞声。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外面的光线从车厢门的缝隙里漏进来，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拉开。

七个人依次跳下车厢，然后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愣了两三秒。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山谷平地，周围没有围墙，没有铁丝网，没有营房。

但远处停着好几辆不同型号的军用车辆，有的看起来像是装甲侦察车，有的是轻型突击车，还有几辆外形更加特殊、带着厚重的防爆玻璃和天线阵列的车辆。

旁边的空地上停着一架深灰色的轻型直升机，旋翼折叠着，尾部漆着一串他们不认识的序列号。

更远处还有几顶大型迷彩帐篷，帐篷半开着，里面露出闪着屏幕光的设备架和密集的线缆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