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天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他们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带着一种欢迎来到新世界的平静：“第二阶段训练，开始了。”

阎天朝着不远处找了招手，一个战士就小跑了过来。

那个战士小跑着过来，步子不大但频率快，落地很稳，靴子踩在山谷的碎石地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在阎天面前立正站定，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摆动：“报告！特种驾驶员刘海洋，奉命报到！”

阎天侧身朝刘海洋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对着影子行动小组的七个人说了一句：“这就是你们第二阶段训练的教官。”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介绍一个普通的日常安排。

七个人同时立正，声音整齐地汇成一道：“教官好！”

刘海洋被这一声喊得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伸手挠了一下后脑勺，嘴角带着那种你们别这么正式的笑，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自在了不少：“别别别，别这么喊，我就是个开车的。你们要学什么，我肯定用心教，但教官这俩字我听着别扭。”

阎天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朝空地那边摆了一下手：“行了，开始第二阶段的训练吧。”

说完他就转身朝指挥帐篷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加了一句，“下午之前，把坦克基础操作教会他们。”

刘海洋应了一声：“是”，然后转向宋延七个人，朝空地中央的方向招了招手：“跟我来。”

空地中央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坦克。

车身覆盖着厚厚的装甲板，履带上有细密的泥土痕迹，炮管微微抬着指向远处的山壁。

它停在那里，像一个安静的、浑身肌肉的铁灰色巨兽，在晨光中泛着厚重的、经过反复磨损的哑光。

刘海洋走到坦克侧面，拍了拍车体侧面的装甲板，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这是野战最常用的款式之一，也是你们首先要学的装备。动力系统、传动结构、驾驶操控方式、转向机制，所有基础都和轻型装甲车不同。今天我先开一圈给你们看看。”

他弯腰钻进驾驶舱，动作熟稔得像回家开门。

舱盖在他头顶合上之后，坦克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从怠速逐渐升高到工作转速。

履带开始转动，带动车身缓缓向侧前方移动，然后加速，在空地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坦克的转向没有大型机械常见的滞重感，车身跟随方向的调整很柔顺，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它。

刘海洋驾驶着坦克绕了一个完整的圆形，然后在空地的另一侧停稳，炮管指向最初的位置，车体角度和出发时几乎没有偏差。

他又开了几个动作，急停、原地转向、窄距倒车，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明明是一辆几十吨重的铁疙瘩，在他的操作下却灵活得像一辆普通的轿车。

坦克最终在空地中央停下，舱盖打开，刘海洋探出半个身子，朝站在远处的七个人喊了一声：“看见没有？这车重，但惯性可以控制。操作的关键不是力道，是节奏。”

他从舱里爬出来跳下车，站在坦克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辆坦克需要三个人操作驾驶员、炮手、车长。今天先学驾驶，咱们从最基础的开始。等你们把这个大家伙开顺了，再学三个人怎么配合操纵它打击目标。”

他目光扫了一圈七个人，“谁先上来和我体验一下？”

陈彦斌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语气确定：“我来。”

刘海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舱口的位置：“上来，坐驾驶位。我坐副驾位置教你，不用紧张，先熟悉操纵杆和刹车踏板。”

陈彦斌踩着履带上方的踏板翻了上去，弯腰钻进驾驶舱。刘海洋跟在他后面也钻了进去，舱盖重新合上。

发动机重新启动的轰鸣声从车身内部传出来，带着稳定的低频震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