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我们还能赶上高考吗？”

陆灵雪带哭腔的声音，让陈卓愣了愣神，视线扫过眼前的车祸现场，终于意识到自己重生到了1999年7月9日，高考最后一天。

他和陆灵雪合乘出租车，赶高考最后一科的英语，结果轮胎打滑撞了树，上辈子，这场车祸让他们迟到了半小时。

等赶到考场，英语听力已经结束。陆灵雪是学神，听力全蒙仍考了699分，被清华录取。陈卓心态崩了，英语只拿30分，总分498，去了省城二本。

毕业后，陆灵雪赴美留学，再未回国。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收音机里报道：米国能源大亨乔治?白奸杀华裔女企业家陆灵雪，因请来超强律师团队，被当庭释放。

那天陈卓一手创立的公司刚上市，他开着新买的路虎揽胜，出了严重车祸，没想到一睁眼竟回到了当年的车祸现场。

“你放心，肯定来得及。”上辈子陈卓耽误了半小时，这一次他至少抢回二十分钟。

陆灵雪终于注意到他的伤口，眼中闪过担忧：“你不要紧吧？”

“我皮厚，你没事儿就行。”陈卓浑不在意。

陆灵雪想起撞车瞬间是他护住了自己：“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也得考试啊。”陈卓以为她谢的是自己拦了车。

“你是生气我拒绝你吗？”陆灵雪幽幽地道。

“啊？”反应了三秒，陈卓才明白她说的是高考前两天自己表白的事，老脸不禁一红，“没有。”

少女一旦陷入情绪就很难出来：“我不是针对你，谁跟我表白我都会拒绝的，大学毕业之前我不会谈恋爱，你其实……”

好人卡预警！

“停！”陈卓立刻叫停，“咱不说这个。你记不记得老师压的英语作文题？我觉得书信那个可能性最大。”

说到学习，陆灵雪立马切换状态：“有可能。”

“我们把书信格式好好捋一捋吧。”陈卓不是无的放矢――别的题他不记得，但高考英语作文题目他记得清清楚楚。

上辈子的教训太深刻了。地方小县城和首都京城，接触的人差了无数档次；安京三流院校和重点大学，人脉又被筛了一次。重点大学的学生在智商和背景上对下边院校是碾压式的，特别是在首都这种满地官帽的地方。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要进京。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想方设法跟更强大的人交朋友。

要是能重来，他还会跟陆灵雪表白――只是方式和时机可以调整。

这下好了，老天爷真给自己回了档。

车子停在考场门口。跟司机道谢后，两人冲进教学楼，听力题的声音已经清清楚楚。

陆灵雪和陈卓在同一考场。监考是一男一女――男的年轻，只负责发卷收卷；女的矮胖像个水缸，胸口戴着金佛牌，整天拉着一张脸，仿佛全天下都欠她五百万。

两人刚要进门，女老师就把他们拦在门外。陈卓掏出交警开的证明，简单说明情况。

女老师瞥了一眼，根本没接，三层肥下巴一挑：“考试已经开始了！不让进！”

“我们有证明！”陆灵雪急得眼泪一下涌出来。

女老师嘴撇得跟八万似的：“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子，衣衫不整，乌七八糟，谁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没下限！”

中年躁郁症。陈卓心里有了计较。

他拉开陆灵雪，凑过去小声在女老师耳边道：“老师，您命不久矣。”

声音低沉而蛊惑，女老师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胡说什么！”

“老师，借一步说话。”陈卓横移到考场门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