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师皱着眉头审视他,最后还是跟了过去。
陈卓看那水缸跟过来,立刻给陆灵雪使眼色。陆灵雪不傻,果断跑进考场。
女老师猛回头:“诶?谁让你进去了!”作势要追。
陈卓低喝:“你不要命了吗!”
女老师停下脚步,怒视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听听我下面的话,你再决定怎么做也不迟。”陈卓看看她满是血丝的双眼和略微发黑的嘴唇,表情极为严肃,“最近是不是感觉小腹肿胀、头痛、失眠,而且心烦气躁,诸事不顺?”
这话听起来玄乎,其实全有迹可循――嘴唇发黑必有肠胃疾病,眼睛血丝必是睡眠不足,一脸尖酸刻薄相,生活必定不顺。陈卓能知道这些,一是前世被肠胃病困扰多年,二是阅历沉淀使然。
女老师目光偏向斜下,都对得上,越想越心惊:“你会医术?”
陈卓面带微笑,背起双手:“家学渊源,不可细说。”
“这些症状会致命?”
“这么说吧,”陈卓一派大家风范,“你若去看西医,保证什么都看不出来;若去看中医,大夫也顶多开些调理肠胃的药。这样一来,你的病必会恶化,不出半年,撒手人寰!”
女老师已入瓮中,慌张地抓住他胳膊:“这病你能治?”
“倒是不难,不过嘛……”陈卓不动声色地挣脱,目光先在她手表上停留片刻,又飘向考场。
女老师识趣地闪开水缸似的身躯:“同学,你先去考试,考完再说。”
陈卓就这样半边脸挂着鲜血,趾高气昂地走进考场。
坐到座位上,他没时间感怀――听力已经进行到第二大题。
英语是陈卓的强项。前世做新型材料生意,常和老外打交道,口语一直没扔。他清楚记得1999年龙江省理科一本线是520分,自己上次英语只拿30分,总分498,差22分过线。也就是说,这次英语只要拿52分就能稳稳压线。
听力、单选、完形、阅读、改错――陈卓一气呵成,不到50分钟全部搞定。除了第一道听力没听到,其他基本不会有错。这年的英语考题对他太简单了。
最后一道作文,30分。他的记忆没错,确实是那篇阐述学校变化的书信体。他刚才故意提起这个,一是转移陆灵雪注意力,二是想通过她梳理一下书信考点――毕竟前世没给老外写过信。
十分钟,作文写完。重新检查一遍,交卷走人。
高考提前交卷的无非两种人――顶级学霸和垫底学渣,无论哪种都足以技惊四座。
陈卓在众人惊叹目光中去了洗手间。他这幅尊容不修整一下,出去非得吓死人。
刚走出洗手间,就见那女老师紧张兮兮地站在外面:“同学,你别走啊,我的病……”
陈卓腰杆一挺,大家风范再上身:“我给你留个电话,等高考成绩出来你联系我。现在我不确定成绩有没有受影响,我不可能在英语考砸的情况下以德报怨!”
记下陈卓报的号码,女老师仍忧心忡忡:“那这段时间,我会不会有事?”
“半年内不会有事。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看看西医和中医,印证我的话。”陈卓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等过了今天试卷上交,就算她拆穿自己的“大忽悠术”也无所谓。更重要的是,那号码是他胡编的――想找他?门也没有。
女老师此刻根本不敢得罪他,小心收好号码:“那先谢谢你了。”
“客气。”陈卓刚要离开,陆灵雪恰好走出考场,小丫头兴奋道:“陈卓!真的是书信!”
“嘘。”陈卓瞄了眼脸色煞白的女老师,“低调。”
陆灵雪一缩头:“我们快走吧。”
考场外人山人海,都是等待的家长。两人一出门,家长们呼啦围上来问考题难不难。
可怜天下父母心。陈卓露出笑容:“特别简单,放心吧!”哪怕能让他们安心小半天,也是件善事。
走出人群,陈卓问:“我是父母请不来假才一个人来。你陆大校花什么情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