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三个地点,又看了看齐得胜。
节目组接下来要去哪,她不一定能提前知道。
但齐得胜接下来要去哪,她倒是能算得准。
说着,她弯腰从地上捡了三颗圆润的小石子,又抽了张黄符纸铺在掌心。
她指尖捏着石子在符纸上轻轻一敲,三颗石子便顺着符纸的纹路滚下去,滴溜溜转了几圈,齐齐停在了西南角。
肩头上的小酒还探着脑袋往下瞅,差点栽下去,被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脑袋。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看得齐得胜都愣了:“凌大师,您这是……梅花易数?不对啊,梅花易数也没这么快的?”
“简易占法而已。”凌央央拂落符纸上的石子。
周子逸立刻低头在手机地图上搜:“西南……那就是青冥山!”
凌央央看了看网友票选的几个地点:“青冥山……轮回井?”
“嗨呀,怎么是这地方!”齐得胜瞬间垮了脸,摆着手往后退了半步,“说真的,这地方我真不大想去。”
“青冥山怎么了?”周子逸问,“我最近几年每年夏天都过去玩,感觉地方很大,还有温泉什么的,还挺适合避暑的。”
齐得胜嘬了嘬牙花子,脸色有些微妙。
“青冥山是咱们市郊最大的山,山南有三座古寺,山北散着四五家小道观。
前几年云栖集团在山的东坡拿了块地,建了个高端度假酒店叫云栖山院。”
周子逸听得连连点头,听到“云栖山院”四个字,神色微妙地动了动,没插话。
齐得胜顿了顿,“但这十来年,青冥山最出名的不是酒店,也不是那些寺观,是山后废弃山神庙里的一口轮回井。
也不知道谁最先传的,说半夜趴在井边往下看,能瞧见自己的前世今生。
再加上这几年短视频火了,有不少网红都去那边玩,搞得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好多人专门跑去打卡。”
再加上这几年短视频火了,有不少网红都去那边玩,搞得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好多人专门跑去打卡。”
凌央央皱了皱眉:“你去过?”
“小时候常去后山采药。”齐得胜挠挠头,“我师父总带我走野路,根本不经过那口井。
后来这井火了,我跟师父提过想看看,师父直接给我骂了一顿。
说那地方阴气驳杂,怨气积了不知道多少年,尤其是有修行的人去了,容易被缠上因果,死活不让我靠近。”
凌央央抬眼瞅着他,语气笃定:“但你还是偷偷去了。”
旁边周子逸顿时笑了:“那必须啊!越不让去越好奇,换我我也去。”
齐得胜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
“确实没忍住。前年夏天,我一个人上山采药时,偷偷绕过去了。
离那井还有三五步远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天有灵——
我手腕上这串师父给的核桃手绳,突然就断了。
而且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特别冲的阴气从井口方向涌过来,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赶紧捡了核桃就跑,没敢再往前。”
“聪明人。”凌央央赞许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玄门里最讲外应。你师父在世时,明令禁止的地方,你偏要去。
到了地方,师父给的护身手绳先断了,这就是在给你警示。再往前一步,就是自找霉头。”
她顿了顿,顺带解释了句:“不止修行的人,普通人也一样。
比如你今天要出门,前脚刚走鞋带就断,或者总被各种小事绊住出不了门,那就是自身气运在提醒你,今天不宜出行。
非要硬走,多半要遇着不顺心的事,严重的还会有灾劫。多信点外应,没坏处。”
周子逸听得连连点头,默默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凌央央转头看齐得胜,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一枚打磨光滑的桃木牌,递过去:
“后天录节目,你把这个戴上。待会我教你个法子,录制现场如果有合适机会,你想办法抽一缕刘美琴的魂魄,就能送这小东西去轮回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飘着的小婴孩鬼立刻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拳头,对着别墅的方向,呜哩哇啦地骂了起来。
凌央央看着它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朝齐得胜伸出手:“上节目应该要提前出发吧?这几天,让它先跟着我。”
齐得胜连忙点头,将婴孩鬼连同养魂袋一起,朝凌央央递了过去。
*
跑车即将驶上望安大桥时,孙若曦一把扯掉墨镜,将手机架在支架上。
屏幕上跳出一条语音消息,她点开公放,女人的声音在车厢里幽幽响起:
“都听明白了?听明白了,照我说的做,保你热度再上一层。”
“可是……”孙若曦咬着下唇,余光扫过车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该不会待会真的要我从桥上跳下去吧。这里水流那么急,万一我真的——”
“跳不跳的,看你自由发挥。”女人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现在丧母之痛加身,多悲痛都不算过分。观众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情绪。”
孙若曦咬了咬牙:“我知道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