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时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陆砚深侧头，抬手招呼她，“过来，站一块看看。”

宋青时乖巧的走了过去，婚纱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她在陆砚深身侧站定，面对着环形镜墙，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真是一对璧人。

陆砚深微微偏头，看了眼宋青时与自己的相对位置。

然后他抬起右手，示意宋青时挽住自己的手臂。

宋青时笑着伸出手，毫不犹豫的穿过他的臂弯，手指轻轻搭在陆砚深的小臂上。

隔着西装面料，她都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有力轮廓。

这是长年训练留下的线条，硬朗而结实，满满的安全感。

镜子里，两个人并肩而立。

宋青时的一字肩婚纱和陆砚深的黑色西装，调意十分的相融。

她领口的淡蓝色小花，正好和他袖扣上的蓝色珐琅对应。

裙摆的垂坠弧度，和他西裤的剪裁线条，在镜中构成一种奇妙的呼应。

一个柔，一个刚，一个轻盈，一个沉稳。

陆砚深的站姿不知什么时候调整了。

原本是标准的军姿，肩背挺直如松。

现在他微微侧了侧身，肩膀朝宋青时的方向偏了几度，下巴的高度也降了一点点。

他在配合她，配合她的身高，配合她挽手臂的姿势，配合她在婚纱里微微受限的站姿。

宋青时看着镜子里的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我好期待我们婚礼那天。”她由衷的开口。

陆砚深听到这句话，眼角有了淡淡笑意。

“我也是。”他温柔的回她。

镜子里，宋青时的笑容甜美，幸福；陆砚深的脸上柔情，宠溺。

婚纱的白和西b的黑在镜中交叠，像两片刚好契合的拼图，仿佛他们一直以来，就必需属于彼此。

陆砚深垂下眼睛看了宋青时一眼，然后重新抬起目光。

“我也很期待。”他开口，声音带着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柔软。

宋青时侧过头看他，笑意更深了。

“你也会期待？”

“当然。”陆砚深没有回避，“我期待你穿着婚纱向我走来，听我说庄重的婚姻誓。

他说得不快，每一个短句之间都有小小的停顿。

像是在心里反复确认，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才肯放它们出口。

宋青时愣住了。

“你会觉得婚姻是庄重的吗？”

“当然，这是一辈子的誓和承诺。”陆砚深看着她，笃定的回答，“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以为你已经懂我了，陆太太。”

宋青时闭上眼睛，尽量不让眼泪落下了。

“我是女孩子嘛，有些感情必须反复确认，才有安全感。”

陆砚深笑着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宋青时低下头，用指尖偷偷按了按眼角。

“陆砚深。”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