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谢临川忽然上前。
他动作极快,扣住方承砚的腕骨,另一只手将那张旧书抽了出来。
方承砚反手便要去挡。
谢临川久在军中,出手极稳。方承砚伤病未愈,反应慢了半步,那张旧书已经落入谢临川手中。
方承砚还想上前,侯府护卫和谢家护卫已经同时拦在前面。
路边几人停住脚步,随从们的脸色也变了。
方承砚攥紧了手。
“谢临川,这是我和沈昭宁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谢临川声音不高,却很稳。
“谢家与沈家婚事已定。今日县主由我护送,方大人当街拦车,我自然管得。”
方承砚无话可答。
谢临川没有再同他纠缠,转身将那张旧书递给沈昭宁。
“县主。”
沈昭宁接过来。
纸张落入掌心的一瞬,她指尖还是微微僵了一下。
旧书上的字迹还在。
沈昭宁只看了一眼,便抬手将那张纸撕成两半。
纸声很轻。
方承砚却猛地往前一步。
侯府护卫立刻横身挡住。
沈昭宁没有停。
她将那两半纸又叠在一起,再次撕开。
纸片落在她掌心。
她没有任由它们被风吹散,只合拢手指,将碎纸递给青杏。
“收好。”
青杏眼眶发红,忙伸手接过。
“是,小姐。”
方承砚几乎是本能地喊了一声。
“昭宁!”
沈昭宁抬头。
“方承砚,这是我最后一次同你说。”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在场的人听清。
“我与你,绝无可能。”
方承砚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半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绝无可能?”
沈昭宁没有接话。
方承砚攥紧了手,那点难堪终于压不住了。
“你以为撕了这张纸,旧事就能一笔勾销?”
谢临川皱眉。
方承砚却只盯着沈昭宁。
“我与你有旧约,又在一处三年。如今陛下已经准我日后以正礼求娶,满上阳城谁还会轻易向沈家提亲?”
青杏气得脸色发白。
“方大人!”
方承砚像是没有听见。
他声音压得更低。
“昭宁县主又如何?”
沈昭宁一动不动。
方承砚话到嘴边,像是忍了一下。
可那张旧书已被她当着他的面撕碎,谢临川又挡在她身前。
他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你年岁已不小,又与我有过旧约。旧事闹到御前,上阳城谁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名声二字,从来不是一道圣旨就能洗干净的。”
青杏眼眶都气红了。
“你——”
沈昭宁却没有动。
这些话若放在从前,或许还能刺进她心口。
可现在,她只觉得冷。
到了这一步,他竟只剩这些话了。
谢临川往前一步,挡在了沈昭宁身前,他看向方承砚,神色冷静得近乎锋利。
“谁说上阳城没人想娶沈姑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