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请回。”
方承砚脚步一停。
“去通传。”
门房低着头,没有让路。
“侯爷吩咐过,若是方大人来,不必通传。”
方承砚看着半开的府门。
谢临川才刚刚进去。
不是不见客。
只是不见他。
他沉默片刻,道:“就说我是为了赫连珠的事情而来。”
门房一怔。
方承砚道:“他们会见我。”
门房迟疑片刻,到底不敢耽误,转身入府。
没过多久,他便匆匆折返。
“方大人,侯爷请您进去。”
方承砚没有说话,抬步入府。
正厅里,沈长衍坐在主位上,脸色冷沉。
沈昭宁坐在一侧,肩上披着一件浅色披风。她伤势未愈,唇色还淡,神色却很稳。
谢临川坐在她不远处。
方承砚进门时,厅中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沈长衍没有起身。
沈昭宁垂着眼,连半句寒暄也无。
方承砚望了她一眼,道:“你们是在商量,怎么撬开赫连珠的嘴。”
沈长衍冷冷看着他。
“你若真是为了赫连珠,就快说,不必拐弯抹角。”
方承砚道:“你们先说。”
厅中静了一瞬。
沈昭宁看向谢临川。
谢临川也正看着她,等她开口。
“顾相递给赫连珠的情报,多半还藏在上阳城某处。若东西在她身上,早该搜出来了。”
“她若以为有人来救她,逃出去后,第一件事未必是回北狄,而是先确认东西还在,再设法送出去。”
谢临川道:“方法可行,只是赫连珠未必会信。”
沈昭宁点头。
“所以来救她的人,必须像真的。”
沈长衍沉声道:“她在上阳的暗线已断,身边可用的人也折了大半。要找一个她信得过的人,没那么容易。”
方承砚这时才开口。
“赫连珠未必只看人。”
沈长衍抬眼看他。
方承砚道:“她骄傲,易怒,最受不得旁人踩到痛处。贺岐死在你手里,她对你的恨,不会比对昭宁少。”
“她早已知道贺岐死了。可有些话,由杀他的人亲口说出来,才最能让人失去分寸。”
谢临川眸色微动。
方承砚道:“她若足够冷静,未必会上当。可她若先被激怒,再看见自己人来救,便未必还能细想。”
沈昭宁抬眼看了方承砚一瞬,很快又收回视线。
“这个办法可以试。”
沈长衍道:“既然贺岐死在我手里,便由我去见她。”
沈昭宁立刻看向他。
“哥哥。”
沈长衍知道她要说什么,声音沉下来。
“我有分寸。”
谢临川却在这时开口:“只是这样还不够。”
厅中几人都看向他。
谢临川声音很稳。
“若只截住赫连珠,最多只是拿回情报。”
他顿了顿。
“不如再深一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