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翩然的存在,永远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这个本该永远沉寂,彻底消失的人,为什么又出现在她面前?
还进入了复赛,难道她的腰伤真的养好了?
不对,要是伤养好了,以她的水平应该拿下冠军才对。
所以,她的腰伤是恢复到一定程度了。
但是不可能啊,当年那个老中医明明跟她保证过,对方无药可救才对。
李曼玲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
无论如何,赵翩然重返赛场,对她李曼玲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必须弄清楚赵翩然的底细,也必须确保,在通往帝都决赛的路上,这块绊脚石,必须被彻底踢开。
李曼玲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而狠戾的神色。
傍晚,李曼玲离开了帝都文工团。
夕阳的余晖给帝都军区大院镀上了一层金色,却驱不散李曼玲心头的阴霾。
她强撑着优雅的姿态,走向陆晏声就读的军区幼儿园。
刚走到校门口,就被班主任王老师一脸严肃地拦住了。
“陆晏声妈妈,您可算来了!”
王老师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晏声今天又跟同学打架了,这次还把人家陈副司令家的小孙子的胳膊都给打肿了。”
“陈副司令的爱人刚才亲自来接孙子,那脸色……唉,我好不容易才劝住她。”
“她可不是好说话的,背景也深,您看这事……”
李曼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往上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脸上瞬间堆起歉疚又温婉的笑容。
连连向王老师道歉:“王老师,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都是我管教无方,我这就去向陈副司令的爱人赔罪。晏声这孩子,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育他!”
她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好不容易送走了余怒未消的陈副司令的爱人,跟王老师道别之后。
李曼玲才把一脸满不在乎,甚至还带着点挑衅神情的陆晏声领出来。
她强忍着想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努力维持着温柔慈爱的继母形象。
柔声细语地问:“晏声,告诉妈妈,为什么又打架?”
陆晏声翻了个白眼,梗着脖子道:“看他不顺眼,谁让他老在我面前显摆,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
他的语气毫无悔意,甚至称得上理直气壮。
李曼玲胸口一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能打,不能骂,甚至不能严厉批评。
否则虐待继子,恶毒后妈的帽子立刻就会扣下来,毁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
她只能继续温软语:“那你也不该动手打人,要是你爸爸和哥哥知道这件事,又会罚你面壁思过了。”
陆晏声哼了一声,“谁怕谁?”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跑。
回到家,一进客厅,不知道什么东西触了他的霉头,陆晏声的脾气又上来了。
他猛地冲到茶几前,手臂一扫,将上面摆放的果盘,茶杯,烟灰缸……哗啦一声全部扫落在地上。
玻璃碎裂声刺耳地响起,水果滚了一地,茶水四溅。
“晏声!”李曼玲惊呼一声,心都在滴血。
那是她刚托人,花了大价钱从友谊商店买回来的玻璃果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