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李海东正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知道李悟到底有没有和阎行结婚。
但李悟的电话始终打不通,老太太那边也联系不上,他像是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
借女儿的势,攀附豪门富贵,这是李海东此刻最真切的心思。
可李家和阎家阶级不同,共同好友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阎家壁垒森严,寻常人根本打探不到半分内情。
李海东捻着烟蒂,皱眉沉思,脑海里飞速搜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人脉关系。
片刻后,一个名字骤然浮现在他心头。
邓承业。
早年打拼时,他和邓承业有过几分交情,不算深交,但也算相识一场。
最关键的是,邓承业的亲妹妹邓月琳,是阎行的舅妈,实打实的阎家姻亲,绝对知晓阎家的所有私事。
想到这,李海东精神一振,立刻掐灭烟头,翻出尘封已久的通讯录。
指尖飞快滑动,终于找到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
李海东心头微疑,又耐着性子重拨了几次,结果依旧是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
“人呢?”
李海东辗转联系了几个当年共同相识的旧友,几番打听下来,竟意外得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邓承业已经死了。
就连他的妻子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李海东愣在原地,心底一阵唏嘘,随即又被浓浓的不甘取代。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
不,邓承业不在了,但他的妹妹邓月琳还在。
只要找到邓月琳,一切就还有转机。
想到这,李海东又四处打听,多方周旋,终于找到了邓承业家的地址。
他还特意备了一份慰问礼品,打算亲自登门拜访。
可当李海东驱车赶到邓,家老宅门口时,扑面而来的压抑与凝重,让他脚步骤然一顿。
院落气氛死寂沉郁,门檐角落挂着几缕残缺发白的花穗。
还有仓促办完葬礼未来得及撤下的白花,在风里微微摇曳,透着浓浓的丧寂之气。
看到这副景象,答案已然明了。
邓承业,真的没了。
此时的客厅里,邓月琳与儿子霍晏铭正相对而坐,母子二人面色沉沉,眉宇间皆萦绕着化不开的郁结与不甘。
邓月琳指尖紧紧攥着茶杯,眼底满是疑虑与阴翳。
“晏铭,你舅舅的死绝对不简单,我总觉得,和那个李悟脱不了干系。”
这段时间,她反复回想哥哥出事的始末,越想越觉得蹊跷。
二哥不是头一回办这种事,请的人也都是有道行的,哪会作法自毙,玩火自,焚?
对面的霍晏铭面色冷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缓缓开口回应。
“妈,警方早就彻查过了,定论是那个叫江云的操作不当,意外害死了舅舅。”
“现场痕迹清晰,全程没有其他人出入,根本牵扯不到李悟身上。”
虽然这个调查结果有点刻意隐瞒和草率的意味。
但舅舅死的本就邪门,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而且事发地点就在家里,监控显示并没有可疑人员出入。
江云又是舅舅请进门的。
可即便如此,邓月琳心中的疑虑依旧未曾消减,她固执道:“晏铭,你不懂,玄学这种事,有的时候人不一定到场也可以出手。”
“况且你舅舅出事前两天还给我打过电话,说他找到了高人来对付李悟。”
结果李悟还好端端的,她二哥、二嫂落得个一死一疯的下场。
要说这些和李悟没有半分关系,邓月琳绝对不相信。
霍晏铭闻沉沉叹了口气。
“就算是这样,技不如人,那我们也没办法。”
他们总不能跑到警察局,说江云和李悟斗法不成,害死了舅舅,让他们把李悟抓起来?
警察怕是会把他们也当成神经病。
提及此事,霍晏铭眼底就翻涌起浓烈的不甘与憋屈。
自从李悟和阎行绑定在一起后,他们母子俩的境遇便一落千丈。
他在公司留下的所谓烂摊子,非但没有困住阎行,反而成了阎行立威铺路的踏板。
阎行顺势稳住局面,收拢人心,彻底取代了他的位置,在商圈风头无两,顺风顺水。
而他们却节节败退,步步被动,落得一身狼狈,处处受制于人。
“说到底,都是李悟从中作梗。”
霍晏铭嗓音发冷,恨意暗藏:“若不是她出手干预,舅舅不会死于非命,我们母子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邓月琳同样恨得牙痒痒。
是啊,都是李悟。
可现在二哥死了,他们又该找谁解决这个绊脚石呢......
母子二人各怀郁结,低声细数着连日来的愁闷,气氛压抑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