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佣人来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夫人,少爷,有客人来找。”
邓月琳一脸疑惑:“谁啊?”
佣人:“是个陌生的面孔。”
邓月琳犹豫片刻,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好的夫人。”
很快,李海东提着礼品走了进来。
刚踏进客厅,他脸上刻意堆起悲痛惋惜的神色,对着屋内二人微微颔首。
“想必您就是霍太太吧?冒昧登门打扰了,我叫李海东。”
听到霍太太这个称呼,邓月琳脸上立马闪过一阵难堪。
这人谁啊?
竟然还不知道她和霍昭霆已经离婚了......
只听李海东继续说道:“我刚刚听闻承业兄骤然离世的噩耗,心中悲痛万分,特地前来吊唁探望。”
邓月琳与霍晏铭收敛了眼底的阴郁,压下心头杂念,强撑着情绪起身应酬,简单与李海东寒暄客套。
“原来是我二哥的朋友,请坐。”
“谢谢。”
李海东倒也不客气,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问:“承业兄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邓月琳不好道出其中内情,含糊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办法的事。”
李海东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是,只是承业兄还年轻,真是太可惜了。”
说罢,他又补充了句:“当然,你们也要节哀顺变。”
邓月琳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
二哥二嫂结婚多年,膝下无子,丧事一直是她帮忙料理。
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应付过太多这样的场面,都已经麻木了。
况且二哥活着的时候基本很少提过眼前的人,想必没什么过深的交情。
想到这,邓月琳甚至懒得做场面活儿,只想随便客气几句就把人打发走。
几句慰问的场面话过后,李海东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心底那份攀附算计的念头再次翻涌。
他微微前倾身子,正要开口将话题引到阎家和李悟身上。
可就在话音即将脱口的刹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前一秒还盘算清晰,目的明确的思绪,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空。
李海东只觉得“嗡”的一声,一阵诡异的空茫眩晕席卷脑海。
下一秒,他心底所有关于打探婚事,算计女儿,攀附阎家的贪婪念头,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半点不留。
原本卡在喉咙口的问话,硬生生彻底卡住,再也想不起半个字。
李海东微微一怔,神情瞬间变得茫然呆滞。
他看着眼前神色肃穆的邓月琳母子,脑子里空空如也。
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三人又随便闲聊了几句,邓月琳见李海东也没个正事,于是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李先生,谢谢你专门跑一趟,我二哥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
她顿了顿,换上一副为难的语气。
“你看,我们家里事情也多,就不留你喝茶叙旧了。”
李海东不傻,当然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
他现在正犯迷糊,于是呆愣地站起了身。
就这样,他兴致冲冲地找过来,又稀里糊涂的走了。
可刚把人送走,回到客厅的邓月琳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了什么。
“李海东?我怎么记着李悟的爹就叫这个名字?”
怪不得她刚才觉得耳熟呢。
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霍晏铭也觉得惊讶:“是吗?这么巧。”
邓月琳恍然大悟一般,语气中带着笃定:“没错的,之前阎行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和你爸过去探望,霍昭华就说过,和李海东谈好了彩礼什么的。”
霍晏铭:“那刚才这个人是李悟的爸爸?”
还是说,只是同名同姓?
邓月琳稍作思考,很快就有了主意。
“我回头去问问。”
她眼中逐渐浮出带着算计的光芒。
“如果刚才那个人真是李悟的爹,那说不定,我们可以跟他合作。”
正愁找不到人对付李悟,没想到这人就主动送上门了。
霍晏铭不解:“如果他们俩是父女关系,李海东怎么可能帮着我们算计李悟。”
邓月琳冷笑道:“一个能把自己女儿卖给死人的爹,他能是什么好人。”
霍晏铭一想也是。
他顿了顿,问道:“妈,那你有什么想法?”
邓月琳若有所思。
“天下能人奇士多如牛毛,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制裁李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