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只见门外站着一行三人,气势不俗。
齐飞心头一震,眼中闪过惊慌。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清贵斯文,黑发稍长,柔顺垂落眉眼,眉目温润雅致,一身浓厚的书卷气,与周遭老旧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正是林渊。
他神色淡然,眉眼平静无波,周身却自带世家的矜贵气场。
其身后立着两名身形高大、黑衣挺拔的保镖,身姿笔直,气场冷厉,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般阵仗,绝非寻仇闹事的混混,反倒像是上位者专程登门问话。
齐飞心脏猛地一沉,心底惊疑不定,脸上却强装镇定:“你们找谁?”
林渊目光淡淡扫过屋内,落在略显慌乱的叶沅宁身上,最终收回视线,直视着齐飞。
“找你。”
简短的两个字,却莫名给人一种威压。
齐飞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找我干什么?”
林渊不紧不慢地说:“齐先生,把人挡在门外,似乎不是待客之道。”
换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齐飞是个粗人,他听不懂内涵,但出于对林渊的畏惧,本能地侧开了身。
“里......里面请。”
林渊让保镖在门外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屋。
叶沅宁看清他的面容后,眼中明显闪过惊艳。
好清秀的男人......
林渊坐下后,开门见山,直接抬手从口袋中取出一只古朴温润的玉镯。
那玉镯质地细腻,包浆醇厚,辨识度极高。
他问齐飞:“这镯子,是你出手的?”
林渊声音清冽温和,语速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敷衍的气场。
看清玉镯的瞬间,齐飞和叶沅宁瞳孔同时一缩,心底骤然慌乱。
这只镯子,他们再熟悉不过。
正是早前从李想手中哄骗得来的老玉镯,到手之后,他们转头就低价卖给了古董贩子。
只是齐飞不明白,林渊为什么会拿着它找上门?
难道是有什么问题?
齐飞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心思飞速转动,面上却强行掩饰,故作茫然。
“镯子?我从没见过,不是我的。”
他心里也清楚,这镯子是骗来的,一旦承认,必然惹出麻烦,绝不能认。
万一这人是李家派来诈他的呢?
林渊眸光微沉,淡淡看着齐飞闪躲的眼神,语气笃定,不疾不徐。
“齐先生,我既然能找到这里,找到你,就有十足的证据证明,这镯子是经你之手卖出去的。”
他的目光缓缓从二人身上扫过。
“对于你们之前的种种勾当,我不做评价,也不想多管闲事,你只需如实告诉我,这镯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问话落地,气氛瞬间凝滞。
齐飞眼珠飞速转动,脑内急速盘算对策。
转瞬之间,他便打定主意,抬手指向一旁的叶沅宁,张口便扯谎。
“是她的,这镯子是我女朋友的。”
叶沅宁心神一凛,瞬间反应过来,立刻配合着点头,脸上强行挤出平静的神色。
“对,这是我家祖传的镯子,一直放在我这里,前段时间才让他帮忙转手处理了。”
两人一唱一和,刻意装作坦然自若的模样,试图蒙混过关。
林渊眉眼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探究,面对故作镇定的叶沅宁,他明显起疑。
“是吗?真是你的?”
叶沅宁定定地点头:“真是我的。”
林渊沉默一阵,转而问道:“既然是你家祖传,那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母亲?
问她母亲的姓名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追问,让叶沅宁心头微微一慌。
她和齐飞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谁知道爹妈叫什么名字?
电光火石之间,叶沅宁忽然想到什么。
稍作思考,她便语气坚定的说了一个名字:“林清秋。”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原本神色淡然,波澜不惊的林渊,猛地睁大了双眼。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激动。
“你再说一遍,你母亲叫什么?”
叶沅宁被他这过于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心底瞬间咯噔一下。
可话已出口,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硬着头皮重复:“我妈叫林清秋。”
一旁的齐飞用余光打量着叶沅宁,心里不由得感叹,她反应真快。
当然,这个名字,他同样无比熟悉。
林清秋是小时候,在他们孤儿院教文化课的老师。
也是全院唯一一个老师。
她长得很漂亮,也很温柔,对待每一个孩子都很有耐心,像个大姐姐,也像一个妈妈。
孤儿院的孩子都对这个老师印象深刻,把她当亲人一样。
只可惜,她后来消失不见了。
林渊怔怔盯着眼前的叶沅宁,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巨大的震惊席卷全身,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炸开。
这个怀有身孕的女人,竟然是小姨的女儿?
可是,根据他事前调查的资料显示。
眼前这对男女是诈骗犯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