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快速驶离旧宅区,汇入主路。
林渊坐在后座,目光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他靠在座椅上,眉眼微垂,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心底却依旧盘旋着方才的种种疑点。
一时间,脑子里似有思绪万千,纷乱无解。
随行的管家杨叔坐在副驾,迟疑片刻,终究忍不住回头轻声询问。
“少爷,那位……叶沅宁,真的是清秋小姐的女儿,是您的表妹?”
林渊没有应声。
他沉默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神色淡漠幽深。
良久,林渊收回了目光:“不好说。”
他是一个直觉性很强的人。
按理来说,如果叶沅宁真是小姨的血脉至亲,他心底多多少少应该会生出一丝亲缘共鸣。
可是刚才面对叶沅宁,除了有关小姨的信息,林渊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平淡,疏离,无感。
就像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林渊已经在心里否认了叶沅宁的说法。
她绝不可能是小姨的女儿。
因为叶沅宁身上没有一点小姨的影子。
反倒是李悟的眉眼和小姨有着七八分相像。
想到李悟,林渊蓦地一愣。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了呢......
可是林渊清楚的知道,和李悟相处时,他会不由自主的更放松。
仿佛她可以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人觉得安心......
思绪越来越远,林渊摇了摇头,停止自己不切实际的联想。
他早已经问过李悟。
她母亲的年纪和小姨也对不上......
杨叔想了想,疑惑地问:“可是,叶沅宁怎么会有清秋小姐的玉手镯,还有跟她的合照呢?”
是啊,林渊也觉得奇怪。
除了年龄上的偏差,叶沅宁在其他方面倒是对答如流,听着跟真的一样。
不过林渊是个谨慎的人,也不会信她一面之词。
想了想,林渊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嗓音清冷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叔,重新查一下叶沅宁的身世。”
先前,他只是为了找到齐飞,查了他们最近几年的行动轨迹和人事交往,并没有查过这两人的原生家庭。
只要彻查一下身世,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杨叔立刻应声:“是,我马上安排。”
林渊吩咐道:“对了杨叔,你另外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叶沅宁的一举一动,不要被他们察觉。”
杨叔会意:“明白。”
――
翌日。
齐飞已然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与渠道,连夜加急打探林渊的底细。
他托了不少道上的朋友,翻遍了本地商圈资料,一番紧锣密鼓的排查过后,得来的结果却格外平淡。
叶沅宁正在沙发上吃着葡萄,迫切的问道:“怎么样了?”
“查是到了。”
齐飞拿着手机,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叶沅宁。
“这个林渊不是本地人,在咱们这的老街开了一家玉石小店,主营古玩玉器生意,有点小钱,但完全算不上什么顶级世家,豪门权贵。”
没有滔天背景,没有顶级人脉,更没有他们想象中一手遮天的势力。
听到这个结果,叶沅宁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失望。
“什么呀?”
还以为可以冒名顶替,一步登天,摆脱底层泥泞。
到头来,对方只是个做点玉石生意的小老板?
那他昨天装的二五八万似的?
落差感瞬间席卷心头,让叶沅宁所有的亢奋与期待,瞬间冷却大半。
但沉寂片刻,她很快又压下失落,自我宽慰起来。
也罢。
就算不是顶级豪门,好歹也算经商有道,比李想那个废物强。
而且还不用牺牲色相。
想到这,叶沅宁淡淡开口,眼神重新恢复算计。
“有钱就行,蚊子再小也是肉。”
哪怕从林渊那里捞一笔也行。
想到这,叶沅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李悟才是林渊要找的人,即便顶替失败,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以此为条件,趁机索要一笔高额“报酬”?
思索至此,叶沅宁立刻打定主意。
“我再去一趟医院。”
齐飞一愣:“还去看李想?”
“我不看他,我是去打探李悟的消息。”
叶沅宁整理了一下衣物:“李想是突破口,从他嘴里,最容易套出李悟的行踪和近况。”
说完,她不再耽搁,独自动身,打车前往医院。
而此刻的医院病房内,李想的状态早已糟糕到了极致。
仅仅过了一天两夜,他已经被梦魇折磨得濒临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