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茵说到做到,第二天又让李想吞了十几根针。
说是让他长长记性。
李想现在嗓子哑得已经不成样子,而且吃不下饭,喝不下水,咽个唾沫都是疼的。
他不敢睡觉,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便会立刻坠入无边噩梦,被无尽的恐惧与痛苦裹挟。
短短两日,李想眼底青黑浓重,面色惨白如死人,眼神涣散癫狂,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病房里,他时不时浑身颤抖,蜷缩在病床角落,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嘴里不停发出破碎惊恐的嘶吼。
“有鬼……别扎我……”
“针!好多黑针!放过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罚我了……”
他要么痛哭流涕,要么浑身抽搐,状态癫狂错乱,彻底没了正常人的模样。
守在一旁的舒瑞芝看着儿子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满心焦灼又心疼,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病房一片混乱压抑之际,叶沅宁提着一袋水果,故作温柔担忧的模样,缓缓走了进来。
可她刚刚踏入病房,舒瑞芝就猛地站起身来。
她心头的火气瞬间冲顶,眼底满是滔天愠怒。
“你怎么又来了!”
舒瑞芝声音尖利,字字带着恨意,“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不够是吗?!”
她不知道李想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已经笃定,儿子落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绝对和叶沅宁脱不了干系。
面对舒瑞芝的暴怒斥责,叶沅宁脸上没有半分慌乱,而是露出一抹委屈又忧心的神色。
轻轻蹙着眉,软声辩解。
“阿姨,我就是放心不下李想,特意过来看看他,我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
她语气轻柔,眼神纯良,一副深情牵挂,无辜受累的模样,演技滴水不漏。
可这番假意温存,只让舒瑞芝愈发恶心厌烦。
“你少在这里跟我假惺惺!”
舒瑞芝眼底满是厌弃与警惕,语气决绝,“你赶紧走,别再靠近我儿子半步!”
“阿姨,您别这样......”
“再不走我报警了!”
就在两人争执拉扯的瞬间,李想忽然僵硬地抬起了头。
他涣散空洞的目光,缓缓聚焦在叶沅宁身上。
那双被恐惧浸透的眼眸,顿时掀起一阵慌乱与战栗。
脑海里瞬间炸响方若茵冰冷的警告,一遍遍回荡,清晰得令人胆寒。
“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你再敢接近她,与她恩爱缠绵,我绝饶不了你!”
“男人也该学会从一而终!”
吞针入喉,神魂撕裂的剧痛历历在目,刺骨的阴冷一遍遍席卷全身。
李想每一寸皮肉都泛起细密的痛感,仿佛新一轮的酷刑即将降临。
想到这,李想浑身剧烈颤抖,手脚慌乱地在病床上扑腾,像是在驱赶什么恐怖的恶鬼,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低吼。
“你滚!”
“你滚啊!!”
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惊恐的血丝,神色癫狂又畏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叶沅宁,像是本能的抗拒。
“别过来!”
“离我远点!你滚!”
他怕了,是彻彻底底怕了。
只要叶沅宁还在,方若茵的怨气就不会消。
他害怕。
叶沅宁看着李想这副如避蛇蝎的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不悦。
她没想到,往日对自己听计从,满心迁就的李想,竟然会对她露出这般嫌恶抗拒,避之不及的姿态。
舒瑞芝见状连忙抱紧了儿子,转头怒视着叶沅宁。
“听见了没有!想想让你滚!”
叶沅宁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李想到底是怎么了?
神经病啊?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总是莫名其妙的。
虽然找不清缘由,但叶沅宁就是觉得诸事不顺。
李想疯成这样,再加上舒瑞芝的阻拦,她再呆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沉默片刻,叶沅宁放下果篮,说了句:“李想,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一听她还要来,李想吓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你滚你滚!”
“我不想再看见你!”
不管违不违心,但李想是真的不想再接受惩罚了。
叶沅宁面露难堪,默默走出了病房。
在她离开后,李想终于安静了一些。
舒瑞芝趁机问他:“儿子,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你不要吓唬妈。”
李想双眼通红,还是那句话:“妈,有鬼......”
这一次,舒瑞芝并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李想这段时间的状态太反常了。
还有他这副模样,真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意识到这一点,舒瑞芝浑身一阵颤栗。
她拍了拍李想的后背,战战兢兢地说:“儿子,你别怕,妈找人帮你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