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然。

李悟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因为阎行态度强硬，说什么也不肯。

李悟心想，任重道远，还得继续努力。

天刚蒙蒙亮，别墅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满整洁的客厅。

李悟起得很早。

褪去了昨夜的悸动，她神色清冷淡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澄澈。

她刚洗漱完下楼，就看见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阎行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他站在吧台前，慢条斯理地倒着温水，姿态松弛又矜贵，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烟火气。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来，目光落在李悟身上，语气自然，听不出半分昨晚的窘迫。

“醒了？”

“嗯。”

李悟轻轻点头，脚步从容地走下楼：“今天奶奶出院。”

“我记得。”

阎行将一杯温好的白开水递到她手里，动作细致妥帖。

“车已经备好了，手续我也让人提前对接过，吃完早饭我们直接过去。”

在这种事情上，阎行向来安排得妥帖，从不让李悟费心。

李悟倒是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

阎行随口回道：“客气什么。”

李悟歪着脑袋：“该客气的还是得客气。”

阎行抬眼看她，忍不住吐槽：“是吗，我看你是该客气的不客气，不该客气的瞎客气。”

这话跟绕口令似的，但李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你真小气。”

阎行：“那是，便宜都让你占了。”

李悟不服：“你又不反感。”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我都听见你的心跳了。”

她虽然不是很懂，但通过阎行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也不讨厌这种亲密的行为吧？

阎行耳根子一热，嘴硬道：“那是你自己的。”

李悟语气坦然：“嗯，我心跳也快，像是要炸了一样。”

她好奇地问：“这是正常的吧？”

阎行对上她坦诚的目光，和虚心求教的模样，根本招架不住。

果然，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别说这个了。”

李悟却开门见山地说：“不行，我好像忘了告诉你，跟你睡觉或者有亲密接触，会增加我的命数。”

听到这话，阎行脸上闪过一阵诧异。

“真的假的？”

李悟神色认真，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真的，有时候会加一个月，有的会加几个小时，我还没有找到其中规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阎行反应了半天。

怪不得她一点也不矜持，天天缠着他一起同床共枕，原来根由在这！

他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好啊，感情你是把我当工具人了。”

阎行低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落寞。

他这时才明白，李悟护他，对他好，主动和他亲近，都是带着目的，另有所图。

她是想活下去，这点无可厚非。

谁都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失去大好年华。

可即便如此，阎行还是有点受伤。

李悟对他，或许从来就不是喜欢......

意识到这一点，阎行眼底闪过一抹刺痛，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沉甸甸的。

而李悟的坦荡和开诚布公，又让人无法生气......

李悟对上阎行失落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他的落寞。

她心里一软，急忙解释：“也不是工具人......”

可话音落下，李悟就意识到自己的辩解有多苍白。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互相利用......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阎行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没关系，你活着，我就能活，就像你说的，我们互利互惠，谁也不吃亏。”

看到阎行僵硬的笑容，李悟心里莫名有些滞涩。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现在听来，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阎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吃早饭吧，吃完就去医院。”

李悟微微握起指尖，莫名生出几分无措。

半晌，她只应了一句：“好。”

李悟的本意是，她不想对阎行有所隐瞒，觉得两个人相处应该坦诚相待。

可现在，她好像说错话了......

......

简单吃完早餐，两人换了外出的衣服，一同出门赶往医院。

晨间的街道车流平缓，阳光温和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