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花衬衫男人朱大平狼狈仓皇地逃出老街,一路头也不敢回。
他脚下步履慌乱,像是身后有恶鬼追噬。
方才在卦店门前被李悟一语道破所有阴私恶事,那种被人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恐慌,死死攥住了他的心神。
还有围观路人满眼鄙夷,唾弃,审视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让他颜面尽失。
朱大平一路狂奔逃窜,不敢停留半分,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人扒出更多不堪往事。
直到彻底远离老街的喧嚣人群,跑到无人僻静的小巷,他才猛地扶着墙壁停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巷间阴风阵阵,吹得他浑身发颤。
即便已经逃离现场,李悟那句笃定冰冷的预,依旧死死盘旋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残害生灵,煞气缠身,不出半月,诸事不顺,破财伤身,报应不爽。”
朱大平咬牙低吼,眼底满是烦躁与不信,强行压下心底最深的恐惧。
“危耸听!纯属骗人!什么因果报应,都是糊弄人的鬼话!”
他嘴硬逞强,刻意自我安慰,可心底的慌乱与惶恐却丝毫未减。
尤其是肩头那股沉甸甸,酸沉僵硬的压迫感,从始至终未曾消散分毫,反而随着心绪慌乱,愈发厚重沉闷。
像是压着千斤巨石,让他抬肩抬手都格外费力。
这半年来浑身乏力,精神萎靡的不适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朱大平不敢细想,也不愿相信,自己常年虐待小动物,偷窃宠物倒卖牟利的缺德事,真的会招来天道报应。
在他心里,那些猫狗不过是低贱畜牲,毫无性命可,任由他拿捏折磨,从不会反抗,更不用对此负责。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今日被当众揭穿之后,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极致的惶恐。
朱大平怕的不是所谓的霉运煞气,而是害怕自己藏在阴暗角落,见不得光的癖好,被更多人知晓。
他混迹在小众虐宠群多年,私下诱捕,虐待,倒卖宠物,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一旦曝光,他必将身败名裂,沦为人人唾弃的败类。
怀着满心焦躁,惶恐与不安,朱大平一路躲躲闪闪,避开人群,狼狈赶回自己租住的公寓。
一整天他坐立难安,心神不宁,做什么都静不下心。
哪怕身处密闭的房间,他依旧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审视的目光,让他无处藏身。
夜幕沉沉,夜色渐深。
窗外晚风萧瑟,夜色漆黑如墨,整栋公寓渐渐陷入寂静。
朱大平身心俱疲,连日的疲惫加上今日的惊惧,让他头昏脑涨,再也撑不住。
草草洗漱过后,他倒头躺在床上,想要尽快入睡,摆脱心底的慌乱与烦躁。
可他刚闭上眼睛,周遭的氛围瞬间变了。
原本安静死寂的窗外,忽然隐隐传来细碎的声响。
先是微弱细碎的猫叫声,轻轻软软,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哀嚎,断断续续从窗外飘进来,空灵又诡异。
朱大平心头一紧,猛地想要睁眼。
可诡异的是,他的眼皮重如千斤,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睁开分毫。
四肢更是僵硬麻木,动弹不得半分,彻底陷入鬼压床的绝境。
紧接着,细碎的狗吠声接踵而至。
那不再是温顺软糯的呜咽,而是凶狠,凄厉,怨毒的低吼,层层叠叠,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