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他以此为乐，看着小动物挣扎抽搐，痛苦哀嚎，心底满是扭曲的快感。

可此刻亲身体验，他才知晓，这般折磨究竟有多痛，有多绝望。

那种皮肉撕裂，筋骨酸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止如此，无脸男复刻了他所有的恶行，尽数一一返还。

他曾经断水断粮，囚禁生灵。

此刻无边的饥渴正狠狠啃噬着他的神魂，喉咙干裂刺痛，腹中空空如也，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

他曾经肆意恐吓，肆意戏耍弱小，此刻无边的黑暗与恐惧层层包裹着他，让他时刻活在濒临死亡的恐慌之中。

他曾经拍摄虐杀视频，炫耀恶行，此刻无形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他，让他无处躲藏，无从逃避。

无尽的折磨循环往复，没有尽头，没有停歇。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他凄厉绝望的哀嚎，反反复复，空洞又悲惨。

他终于怕了，彻底怕了。

往日所有的扭曲快感，所有的漠然冷血，尽数被彻骨的悔恨取代。

他在无边痛苦中拼命蜷缩躯体，卑微颤抖，心底疯狂忏悔，疯狂求饶。

“对不起！我错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不该虐待你们，不该残害无辜生灵，不该偷宠倒卖，为恶取乐！”

“求求你们原谅我的罪孽，我再也不敢了！”

朱大平在心底无数次嘶吼道歉，卑微求饶，声声泣血，句句悔悟。

可发出来的却只有猫狗的叫声，无人应答，无人理会。

就如同那些小动物也曾用可怜的眼神凝望着他，祈求他手下留情。

可他视而不见。

当初他冷眼旁观无数生灵绝望哀嚎，苦苦求饶，心中无半分怜悯，执意施恶，不肯收手。

如今因果循环，报应临身，天地不仁，善恶有报，自然无人为他网开一面。

整整一夜，朱大平被困在梦魇之中，反复承受着自己曾经施加给无数小动物的所有酷刑。

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

他受尽万般折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彻底体会了何为绝境，何为万劫不复。

直至天光破晓，晨曦刺破黑夜，朱大平才猛地从梦魇中挣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衣衫彻底湿透，死死瘫软在床上。

明明只是一场噩梦，可身上的疼痛，筋骨的酸胀，心底的恐惧却无比真实。

身上每一寸皮肉都残留着被撕扯，被禁锢的剧痛，心脏突突狂跳，久久无法平复。

从这一夜开始，报应彻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