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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嫘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我们要让他自己跳出来。”
“怎么让他跳出来”
嫘祖指着地图上东部的一块区域。“这里,是东部最大的铜矿。姜同的势力范围,离这里不远。’
力牧的眼睛亮了。
“夫人的意思是……”
“派人去告诉姜同,朝廷要在铜矿附近设一个‘矿监’,负责监督铜矿的开采。这个矿监,从涿鹿直接派人。”
力牧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在姜同的嘴边抢食。
铜矿是战略资源,谁控制了铜矿,谁就控制了兵器制造。
姜同绝不会容忍朝廷在他的地盘上设矿监。
“他一定会反对。”力牧说。
“对。”嫘祖说。
“他反对的方式,决定他的命运。”
“如果他只是上书反对呢”
“那就说明他还沉得住气,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如果他……”
“如果他动用武力阻止矿监上任——那就是造反。”嫘祖的目光冷了下来,“到那时候,你领兵去平叛,名正顺。”
力牧深深一拜。
“臣,明白了。”
一个月后,朝廷的矿监车队从涿鹿出发,向东行进。
车队的规模不大,只有三十人。但带队的,是力牧手下最得力的副将——一个叫“杨”的中年将领。
杨此人,沉默寡,但心狠手辣。力牧派他去,就是奔着打架去的。消息传到姜同耳朵里,他正在自己的府邸中饮酒。
“矿监”姜同放下酒杯。
“谁的主意”
“据说是嫘祖的意思。”亲信说。姜同的脸色变了。
八年前那个下午的记忆、再次浮现。
那个女人……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一直在盯着东方。
“大人,怎么办”
姜同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渡步。如果让矿监上任,铜矿的控制权就会落入朝廷手中。他的兵器来源,就会被掐断。
但如果阻止矿监上任,就是公然对抗朝廷。
他不想造反——至少现在不想。“派人去迎接矿监。”
姜同最终说,“客客气气地迎接。
亲信一愣:“大人,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进矿区。但进了矿区,能不能活着出来,就不是我说了算了。”姜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矿区的路不好走,经常有‘山贼’出没。朝廷的人不懂当地的情况,出了事也怪不到我头上。”
亲信明白了。
“属下这就去办。”
七天后,杨的矿监车队在矿区外围遇到了“山贼”。
三十人的车队,死了八个,伤了十二个。杨本人身负重伤,勉强逃回了涿鹿。
消息传回涿鹿,力牧拍案而起。“姜同!敢杀朝廷的人!”
嫘祖看着杨带回来的血书,面色平静。
“死几个人,不够。”她说。
“要更多的人死。”
“夫人……”
“杨,你先去养伤。”嫘祖说,
这件事,不急。
这件事,不急。
力牧急了:“夫人!姜同已经动手了,我们还不反击”
“他派的是‘山贼’,不是他手下的兵。”嫘祖说。
“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我们现在出兵,他完全可以抵赖。”
“那怎么办”
“再派一队矿监。规模更大,护送的人更多。”嫘祖说。
“让他再杀一次。”
力牧深吸一口气。
这是要用自己的人命,给姜同定罪。
“夫人,臣请命,亲自护送矿监上任。”力牧跪下。
“如果姜同敢动手,臣当场斩了他。”
“不。”嫘祖说。
“你不能去。你去了,他就不会动手了。他知道你是什么人。”
“那派谁去”
“派一个……姜同觉得可以吃得下的人。”
力牧沉默了片刻。
“臣的副将,杨,他已经受伤了。”
“换一个人。”嫘祖说。
“换一个姜同不认识的人。带五十个人,不多不少。让他觉得,朝廷只是象征性地再派一次,不会真的打起来。
力牧明白了。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自己人做诱饵的陷阱。
“臣,这就去安排。“
半个月后,第二支矿监车队出发了。